第14章 困山寨 兵扎芦苇荡 袭官兵 深夜借狂风(1/2)
府城守备范忌一连杀了几十个回合,连吴知远的影子也没扫到,顿时恼羞成怒,使出了他致人于死地的绝招。刀光一闪,一道寒光掠过,疾如流星快似闪电,就听得喷地一声,范忌心想:这回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这一刀不死即伤,于是收了招数,笑道:“吴壮士,咱有言在先,休怪我手下无情!”那罗步吉早在一旁点燃了蜡烛,要看看吴知远的伤势如何,烛光照地,不见血也不见人,顿时二人毛骨悚然,心说:莫非这吴知远是神仙不成?再举烛看时,不由大吃一惊,见那吴知远金鸡独立,安然地站在了一个花瓶上,看样子还有几分睡意。罗步吉惊异万分,满脸堆笑道:“壮志受惊了。”吴知远轻轻跳下花瓶,抱拳当胸道:“承蒙二位大人关照,多有冒犯,望乞恕。”罗步吉道:“岂敢,岂敢,壮士果然身手不凡,敬佩,敬佩!”吴知远道:“县尊之言岂不折杀在下,不是知远艺高而是府城守备范大人刀法绝妙,不忍伤及在下,故而得一完身。”那范忌早羞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无言答对。不是范忌砍中了吗?这话不假,不过他砍中的不是吴知远,而是吴知远手里提的一个枕头。原来,吴知远一看范忌的招数已经使完,又累得呼呼直喘,任凭他再砍上一百刀也是无济于事,故此随手从床上抄起一个枕头,在范忌眼前一晃,那范悬误认为是吴知远的身影,挺身就是一刀,把枕头砍了个大窑窿,要不怎么会噗地一声呢。
罗步吉把吴知远、范忌引入客厅,盛情款待,酒溶间又扯起了攻打金顶山一事。罗步吉道:“二位各具绝技,均系武中燕杰,攻打金顶山重任,全仰仗二位同心协力,献计献策,力获全胜。”吴知远笑道:“县尊大人,在下有言在先,守备大人的钢刀并未触及在下皮肉,看来并非范大人武艺不精,而是天不让我相助,倘若违天而行,岂不造孽于世!”罗步吉笑道:“壮士之言差矣,适才问天不过是句笑谈,焉能当真,你就别拖辞啦!”“非是在下推辞,确是天不如愿,本人一向避奉天意,况且一言出口,驷马难追,言必信,行必采,焉能出尔反尔?”范忌在一旁气得肚子直政,心想:这吴知远果然是叉臭又硬,倘若让他同我一起攻山,难免夺我战功,况他武功在我之上,一旦与贼人交手,相形见绌,岂不有失我守备的尊颜。想到这里,愤然说道:“县尊大人,人各有志,岂能强求,既然吴壮士信奉天意,也就罢了。”吴知远起身道:“范大人之言正合吾意,在下告辞了!”说罢拂袖而去。“且慢,本官还有话讲”吴知远止步道:“有话请讲。”罗步吉冷笑声,说道:“吴壮上走也不妨,只是那盗衙一案尚未讲漪!”吴知远一看县衙要施滔威,昂官道:“既然如此,那就任凭大人发落吧!”罗步吉高声喝道:“把人带上来!”随着话声,两个马快推上来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吴知远定暗一看,却是自已的白发老母,他就跪地,说道:“娘啊,不孝子累及老母,罪该万死!”罗步吉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处难得你们母于相逢,本官为民之父母,不能见死不救,你们母子还是好好以谈叙谈吧!”说罢,喝令余人退出,屋内剩下了母子二人。。吴知远把罗步吉要他攻打金顶山的企图告诉了吴母,吴每合组道:“豺狼当道,无处申冤,为娘知道我几不愿助纣为虐,但我吴家自大明至今屡遭不幸,怎奈吴门就留下你一棵根苗,固然死而无惧,但日后报仇无望,且祖坟断绝香烟,实乃吾辈之罪。依为娘之见,你且暂时应允,来日方长,既晚杀身之祸,又能幸免全家,望吾儿三思。吴知远是个学子,看看年过花甲的老母,不忍心一死了事,于是挥泪遂:“为儿就依城官,先依从了他们,日后再作定夺。”工夫不大,罗步吉又来偿问:“你母子所议如何,快快报与本官!”吴知远叩头道:“在下愿为县尊效劳,只是老母在家无人孝敬!”罗步吉笑道:“吴壮士果然是个明白人,至于你家老母之事,本官多拨给她点银子也就是了。”就这样,吴知远被迫拉进了攻打金顶山的同伙,并任命为五百乡勇的团练。
次日,商讨攻打金顶山一事,罗步吉道:“前者攻山失利,皆因本官中了牛晓塘的奸计,此次再不可水陆分兵了,但感二位多出妙策。”范忌笑道:“兵资神速,以我军之众,攻山寨之寡,长驱直入未尝不可。”罗步吉道:“吴团练热知兵法,不知有何高见?”吴知远本来不打算说话,见罗步吉催向,也只好开口:“在下并无什么高见,不过对金顶山也略知一二,那里北靠古洋河,南临滹沱水,三面环水,深浅各异,浅不盈尺,深可达丈,舟楫难通,上次周相周把总之所以失利也在:于此。唯东南一面着陆,且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我等欲取山寨,必须陈兵寨前,伺机而动。”范忌道:“团练所言乃一般军家常识,妇孺皆知,攻山夺寨全凭一鼓作气,且忌畏首畏尾!”罗步吉道:“守备言之有理,待兵发之后伺机而动,令行禁止:攻山之事就这么定啦,择日即可发兵!”
再说金顶山的众位首领,对县衙预谋攻山的策划早有察觉,知道新任知府给罗步吉调来了一千兵马,并请了个吴知远为之训练乡勇,准备择日攻由。但对吴知远这个人的底细尚未摸清。为此,窦尔敦要派人前去打探。牛晓塘笑道:“不必,不必,此人我倒略知一二。”窦尔敦道:'那就请军师给弟兄们说说吧,也好做到心中有数。”牛晓塘道:“吴知远乃是大明开国功臣常遇春之后。”众人听罢哄堂大笑,金娘道:“常家子孙怎么姓吴啦?”牛晓塘道:“这事并不奇怪,等我说完你们号就知道啦。当年朱元璋命徐达为主帅,常遇春为副帅,后来常遇春暴病身亡,留下两个儿子,长子常昂在西征时战死,次子常升,官居驸马都尉,建文帝继位后拨给常升一支人马,抵挡燕王南进,不幸力战身亡。待燕王攻战南京后,对建文帝手下将领均以诛杀,因常升已死,故将其眷属责令由南京迁至直隶献县,常家为避其灾祸才改姓为吴。这吴知远乃是常遇春第十四代子孙,要论才学,那可谓凝眸知地理,仰面识天文,经史子集无所不晓。后来屡试不第,便弃文练武,直练得十八般兵刃无所不精。在武林中称得上高手,罗步吉请他相助算是请对了。”窦尔敦道:“看来此人是我们的硬敌,既然军师在考试中与他有一面之交,何不请他上山?”牛晓塘道:“此意甚好,只是他已应了罗步吉,一时还不好拉来,再说眼下他的眷属尚安然无恙,他岂肯舍家落草?”窦尔敦道;“那就等他山穷水尽再收也不迟。”牛晓塘道:“此次攻山便是个机会,依我看来,他们必然吸取上次之教训,决不在水上进军,那范忌新任守备,骄气必盛,那吴知远乃是被迫出征,心绪必然不静,我们要攻其之短,尽我之长,灵活出击,巧与周旋。”众人听罢无不称赞,纷纷献策,全力御敌,暂且不表。
单说这日,献县校场,刀枪林立,战马嘶鸣,三声炮响,人马点齐,府城守备范忌骑一匹黄骠马,手提五尺镔铁棍,罗步吉胯下一匹铁青马,身挎腰刀,吴知远骑一匹追风银兽,端一把青龙亮银枪,带领官兵乡勇浩浩荡荡出了西门,直奔金顶山。
日头平西,他们便来到了金顶山下,一面安营扎寨,一面察看地形。此处距金顶山不过三里之遥,但见山下,树木狼林,荒草没膝,沟壑纵横,路径隐没;淳沱、古洋两河浊浪滚滚,汹涌澎湃;山顶上一杆杏黄大旗上绣个斗大的窦字,迎风翻卷,山上山下却不见一兵一卒。罗步吉看罢多时,说道:“莫非其中有诈?”范忌道:“管它有诈无诈,先攻它一阵再说”说罢就要擂鼓进兵,吴知远道:“且慢,我军刚刚至此,尚未探明故情,况山寨周围地形复杂,寂静无声,我们兵马浩荡,山寨不能不知,可他们偏偏按兵不动,其中必有埋伏,再说我们已行军数十里,人疲马乏,此时出击多有不利。”范忌道:“吴团练真乃懦夫之见,行军之道,全仗一股锐气,贼す寇不出乃是慑于官兵军威,今日不战,必然有慢军心,岂不坐失良机!”罗步吉本来就有些信不及吴知远的话,经范忌这么一煽乎,精神头来啦。”对,一鼓作气,击鼓进军!“进军效一响,官兵在前,乡勇在后,摇旗呐喊。向山寨冲去。那府城守备范忌取胜心切,一马当先。杀在了最前头,罗步吉虽然也有点马上功夫,但没打过仗,本来打算撤后一步,一看范忌在前边杀上去,并无人阻挡,因此也随后冲了出去,只有臭知远压了后阵。当范忌冲入林木中,突然呛啷哪一阵锣响,随着响声杀出一彪人马,为首者身披绿色战袍,足登高腰快靴,胯下青鬃马,手中双锋刀,此人正是阎席斋,丝缰一抖高声喝道:“大胆狂徒,怎敢登我宝寨,休走看刀!”劈头盖顶向范忌杀去,那范忌闪身躲过,二马错镫,一兜圈子骂道:“无知匪贼,还不下马受缚!”抢棍便打,嗡地一声贴若阎席斋的耳根子飞过去了,席斋见这镔铁齐眉棍来势凶猛,不敢以刀磕棍,这下范忌可来劲啦,这条棍立砸横扫,左磕右碰,阎席斋则前蹄后闪,且战且退,那范忌得胜不饶人,穷追猛打,在丛林里穿来穿去,扑通一声,范忌的黄骠马撞到了绊马索上,马失前蹄,那范忌甩镫离鞍跌下马去。此时,罗步吉率领一彪人马追了上来,那范忌的确也有两下子,在地上躲过了阎席斋的一刀,身子一拧,腾空而起又坐在了马上。正待举棍要打,就见山前山后,山左山右,寨兵如流,杀声震天,范忌、罗步背一看不妙。拨马就跑,幸得吴知远在山前接应方得脱险。范忌这一鼓作气不要紧,死伤官兵一百余人。次日,范忌怨气未消,又率官兵前来骂阵,可是,甭管他们怎么骂,金顶山寨门就是不开,也没人前来应战,一连几日都是如此,那范忌虽然是取胜心切,但因上次中了埋伏,马失前蹄险些没有丧命,故不敢贸然攻山,罗步吉见此情景,心如火焚,但一时又想不出个好主意,只好求教于吴知远,吴团练,贼寇按兵不动是何道理?”吴知远道:“他们使得乃是息兵之计,以逸代劳,我们不攻山则罢,一攻山他们便伏兵四起,打咱们个措手不及。”罗步吉道:“团练有何妙策呢?”吴知远道:“眼下别无良策,要想拿下此山,必须取围而不攻之计,这就需要足够的粮草,来它个长期困守,待山寨粮草耗尽,然后乘机而入,则可一举拿下。”罗步吉只好依言。当日便把军帐移扎芦苇荡后,一面差人进城前去押运粮草,一面分兵监视金顶山,单等金顶山寨草尽粮绝再行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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