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困山寨 兵扎芦苇荡 袭官兵 深夜借狂风(2/2)
其实,金顶山不是没防这一手,牛晓塘断定他们在硬攻不下之后,必然采取围而不攻之策,为此早把粮草准备充足,即使那官兵副困三个月,山寨照样安然无恙。况且另有破敌妙策。
官兵困守山寨已有月余,一晃到了秋末冬初,天气渐凉,北雁南飞,慈茏的芦苇酱已变得枯冀,遍地的野花已瓣落花谢。罗步吉把守备范忌和吴知远叫到账下,说道:“如今我们困守贼寨已一月有余,二位日夜操劳,理当星文请功,本官深感敬佩。服下尚在困守阶段,本官意欲回衙看看,一面筹划一下粮草,一面审理一下积案,待事情办清,即刻返回,万望二位再接再厉,携手同心,以待大胜。”范忌道:“县尊放心;不破山寨誓不罢休!”他口里这么说,心里可没这么想,心说:你知道回去,我就不知道回去,谁不明白在这荒郊野外不如在家里好?况且这困面不打的主意又不是我出的,都怨那自作聪明的吴知远。罗步吉道:“守备大人远离宝府全力助本官攻打山寨,实乃肝胆相照,望吴团练竭力配合,本官绝不亏待二位。”吴知远道:“县尊如此器重在下,理当全力效劳。”其实,吴知远心理最明白,他之所以至此完全是被迫,狗官的栽赃,恶奴的棍棒,范忌的冷眼,老母的嘱咐,一时涌入心头,但事已至此也只好听天由命了。罗步吉一走,官兵乡勇都有了思乡之情,军纪懈怠,防。守松散,牢骚满腹,皆因守备尚在,还不敢擅离职守。不过那些胆大兵卒,有不少已经开了小差儿。再说金顶山寨,众将士一连月余没有出山,都愍得够呛,鲁庄道:“俺这堂堂的汉子当起了大家闺秀,岂不悠出病来,倒不如杀将出去,叫俺这大刀也开开荤!”郭景道:“谁说不是呢,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咱这一身的力气往哪儿使!”说罢他把身旁的一尊青铜巨鼎,扒拉了一下,一手抓住鼎耳,一手抓住鼎脚,说声起,那巨鼎已举过了头顶,这鼎少说也有千八百斤,他在大殿前绕了一圈,只见他身子一墩将铜鼎往上一抖,嗡一声那铜鼎飞起了一丈多高,格登一声落于地下,将地面砸下了二尺多深。牛晓塘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笑道:“神力也!”郭景一甩袖子道:“得了吧,大师,要不是你出这么个以逸代劳的鬼点子,俺老郭早冲下山去啦!这回可好,养滕吧!'窦尔敦道:“休得胡言,军师自有安排!”牛晓塘抬头看了看天,微微笑道:“众位弟兄,时机到啦!”众皆惊喜:“什么时机到啦?”牛晓塘道:“天助我也,纵观天象,今夜必有东北大风,咱们借它一借何妨!”窦尔敦心中大喜,随把众位:首领招于聚义厅内,倾听牛军师的一场部署。
晚餐未罢,果然刮起了一场大风:这场风,是恶风,遍地飞沙走石,荒野一片弥膝。山岚悲泣,鸱骋哀鸣。松涛呜咽,江河掀巨峰。直刮得茫茫乾坤天地动,星月失光入云层。山寨众英雄无不夸赞牛军师的神机妙算,这场风越刮越大,天近二更时,牛晓塘道:“兵分两路即刻出发。”命令如山倒,恕古、赵琪率三百兵卒奔官兵的北营盘而去。这官兵的营盘布的是一溜长蛇阵,北起古洋河大堤每二里一营,南至滹沱河岸,人马辎重粮草均储于帐内。恕古、赵琪为什么奔官兵北营盘呢?原来,官兵布阵时分为三路主帅,府城守备范忌居北营盘,县令罗步吉居中营盘,团练吴知远把南营盘,三个主营盘之中,有探马往返,随时传递情报。罗步吉回城后,中营无首,南北两营兼而顾之。尽管如此,中营总算个空虚地带,为此牛晓塘用计先拿北营盘,打乱范忌的阵脚,预后初断当要,使宫兵首尾不得相顾。重点攻杀守备范忌,拖以吴知远,逼其倒戈归山。
赵琪、恕古带领寨兵沿古洋河大堤下坡,飞速抵达官兵北营盘,伏于堤下,那飞毛腿赵其偷偷地窜入营盘帐下,早把引火信子装好,哧啦一串火星进出,信子点燃,这乃是官兵的粮草库,腾地一声火苗蹿起,再救可就来不及了,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劈劈啪啪由北往南扑去,此时守备范忌还在梦中,待兵卒把他唤醒,火已燃大帐,他一骨碌爬起来,抄兵刃就往外闯,来至帐外,见火光之下杀声震天,寨兵已冲入营盘,范忌不敢怠慢,纵身上马向中营逃窜,此时中营也已起火,刀枪相击、棍棒相撞,火星四溅,范忌举棍向前冲杀,早有一员大将拦住了去路:“呔!范忌哪里走!”说罢一道寒光向范忌砍去,那范忌闪身躲过,二马错镫,拉开了架式,高声叫道:“大胆贼首,你是何人竞敢发此狂言!”郑人哈哈大笑:“我乃是你爷爷鲁庄,快快下马就擒,饶你不死!”范忌也不回话,举棍便打,鲁庄使的是两把大侧刀片,少说也有五十斤,见范忌大棍到来,猛挥铡刀迎棍便砍,呛啷啷刀棍相撞,再看那侧刀片时已被崩去两大块刀刃,鲁庄心想,他是什么棍子,怎么这么硬呀?“好小子,看刀!”接着又向范忌劈去,那范忌猛调马头闪过一刀,一个怪蟒出洞,大棍直捣鲁庄肋下,鲁庄不躲闪眼见看就要中棍,说时迟,那时快,呛啷一声,两把镔铁日月锤砸到了范忌的镔铁齐眉棍上,范忌顿觉两手一麻、胳膊根子发酸,大棍险些脱手,定睛一看,两把大锤又迎面打来,此人正是郭景郭大力。郭、鲁二人双战范忌,只杀得他是团团乱转。这范忌毕竟是个久经场的老手,他猛勒马头,一个镫里藏身蹿到了二马中间,大混一抡一一个秋风扫落叶直捣马腿,这一棍打得重,少说正言千斤之力,就见郭、鲁的两匹战马长嘶一声滚在了地上,郭景、鲁庄被甩于马下,范忌一阵冷笑;“贼人,拿命来!”说着,大棍向鲁庄头顶砸去,就听得哎哟一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