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名声暗传，欢乐入账（1/2）

洪荒内陆，远离海岸线的莽莽群山深处。

一处被巨大藤蔓半掩着的潮湿洞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青草腐败味、淡淡焦糊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气息。

牛德庞大的青牛身躯蜷缩在洞穴最黑暗的角落，厚实的皮毛上沾满了泥浆、草屑和干涸的血迹（大部分是蛟三龙息余波燎的）。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后背火辣辣的灼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两只硕大的牛耳朵如同受惊的雷达，警惕地捕捉着洞外传来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呼…呼…应该…甩掉了吧？”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后怕。脑海中不断闪回着那撕裂空间的暗金龙息、泥沼中蛟三怨毒到极点的目光，以及最后那千钧一发之际…靠着一个“混沌屁”崩歪了龙息的惊悚画面。每一次回忆，都让他刚平复一点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系统！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牛德在心底咆哮，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怒和委屈，“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把你唯一的宿主给玩死了！那秃头假发呢？拿来！老子要戴上去蛟三面前跳支舞！让它欣赏欣赏‘洪荒第一靓（秃）仔’的风采！”

“叮！”系统那贱兮兮的电子音立刻响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宿主请息怒。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已发放，欢乐值已到账。宿主凭借过人的智慧（老六操作）与一点点运气（关键神屁），成功规避风险并完成极限逃生，充分展现了洪荒老六的卓越潜质！系统对宿主的未来充满期待！”

“期待你大爷！”牛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那蛟三最后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还有那麒麟崽子！他跑哪儿去了？不会被逮住了吧？” 想到麒小瑞那傻乎乎的样子，牛德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虽然觉得那小子祥瑞之气护体应该没那么容易挂，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系统提示：目标‘麒小瑞’生命体征稳定，距离宿主约三百里，正朝昆仑山方向移动，状态：惊慌失措但无大碍。”

牛德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咬牙切齿：“算这小子命大！下次再敢乱叫乱发光，老子先把他祥瑞角给掰下来泡酒！”

骂归骂，牛德也知道现在不是找系统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复盘！这次玩得太大，差点把自己玩脱了，必须好好总结经验教训（以及研究研究那250点欢乐值怎么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着后背的疼痛，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整个“洗澡”行动。

从目睹龙族跋扈，到系统煽风点火发布任务，再到发现海湾地形、利用【共工的眼泪】制造天灾…每一个环节都如同走钢丝。尤其是最后关头，麒小瑞那一声崇拜的惊呼和冒出的祥瑞金光，差点把他们俩都送进龙族食堂！

“妈的…带个吉祥物风险也太大了！”牛德心有余悸，“下次搞事，必须把这傻小子支得更远！或者…想办法让他那祥瑞之气能主动收敛？当个被动光环也行啊！”

不过，这次冒险的收益也是实打实的。

首先，验证了他“老六路线”的可行性！正面硬刚是找死，但躲在暗处，利用环境、道具和一点点“运气”（牛德自动忽略了那个救命神屁），居然真的能撼动真仙级别的存在！这给他未来的“苟命+被迫搞事”生涯，开辟了一条充满风险但也充满可能性的猥琐通道！

其次，就是那250点欢乐值！

牛德意念沉入系统面板，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欢乐值：250”字样，一种“穷人乍富”的激动感油然而生。这可是他拼了老命（外加一个屁）换来的！比之前零零碎碎的签到和任务奖励加起来都多！

“《大道阴阳无极功》…”牛德的目光落在功法栏上。这玩意儿入门篇到手后，他除了那次修炼放了个混沌屁引发灵气紊乱，就没怎么正经练过。主要是这功法太坑爹，核心是“引动情绪”和“结缘”，跟传统打坐练气完全不沾边，让他无从下手。现在有了欢乐值，系统说明是可以用来“加速功法运转”、“提升情绪引动效率”。

“试试？就试一点点？”牛德心痒难耐。就像个守着金山却不知道怎么花的土财主，总想扣点下来看看成色。

他小心翼翼地从250点欢乐值里，抠出了50点。按照系统提示，用意念将其缓缓注入《大道阴阳无极功》入门篇的运行路线。

嗡！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在体内流转开来！不同于吸收天地灵气时的温和滋养，这股由欢乐值转化而来的能量，带着一种活泼、跳跃、甚至有点“闹腾”的属性！它蛮横地冲入功法预设的几条生涩路径，如同给生锈的齿轮注入了滚烫的润滑油！

牛德只觉得精神一振！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起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以他为中心悄然产生，贪婪地捕捉着洞穴里稀薄的天地灵气。更奇妙的是，他此刻心中翻腾的各种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蛟三的恐惧、对假发的嫌弃、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丝丝猥琐的成就感——仿佛都被这股欢乐值能量放大了、提炼了！化作一缕缕无形的“情绪丝线”，被高速运转的功法牵引着，融入那被吸纳入体的稀薄灵气之中！

这个过程…很奇特。

不像正统修炼时的清心寡欲、物我两忘。

反而像是在…用情绪当燃料，去点燃、去催化灵气？

那被“情绪燃料”点燃的灵气，也带上了一丝牛德特有的复杂味道——一点点苟且偷生的咸涩，一点点老六得逞的猥琐，还有大量对社死的恐惧…

“呃…”牛德忍不住打了个嗝，一股混合着韭菜味（？）和淡淡脚气的灵气从他鼻孔里喷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好像…似乎…大概…增长了一根牛毛那么多？微乎其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这？”牛德有点傻眼。50点欢乐值啊！拼死拼活换来的！就换了个味道奇怪的嗝和一根牛毛的修为提升？这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他仔细体会着功法运转带来的变化。引动情绪的效率，好像真的提升了那么一丝丝？如果说之前是完全被动地等待情绪波动被功法捕捉，那么现在，功法似乎能更敏锐地“嗅”到他情绪的变化，并主动去“撩拨”一下？比如他现在一想到蛟三那怨毒的眼神，功法运转就快了一丢丢，吸进来的灵气里“恐惧咸味”就更浓一点…

“靠！合着这破功法是让我当个情绪放大器？越恐惧，越猥琐，修炼越快？”牛德哭笑不得。这路子…也太邪门了吧？不过…好像挺适合他这个资深社恐加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就在牛德研究这坑爹功法的当口，一个毛茸茸、顶着两个小鼓包、浑身沾满草屑泥点的金色小脑袋，鬼鬼祟祟地从洞穴口的藤蔓缝隙里探了进来。

“大…大青牛？”麒小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试探和一丝后怕，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的洞穴里扫视着，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牛德，“你…你没事吧？我…我跑了好久…感觉安全了才敢找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挪进来，祥瑞之气收敛得紧紧的，小蹄子上还捧着一大捧碧绿鲜嫩的海藻。

牛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死不了！托你的福，差点被龙息烤成七分熟！”

麒小瑞小脸一垮，委屈巴巴地把那捧海藻递到牛德面前：“对…对不起嘛…我当时就是…就是太激动了…你呼风唤雨的样子太帅了！比我们麒麟族的祥云术厉害多了！这…这是我路上找到的最嫩的海藻，给你赔罪…”

看着麒小瑞那真诚（且傻气）的眼神，还有那捧绿油油的海藻，牛德一肚子火气像是被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泄了大半。他哼哼唧唧地接过海藻，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别说，确实鲜嫩多汁，带着海洋特有的清甜，稍微抚慰了一下他饱受惊吓的肠胃和心灵。

“哼！下不为例！”牛德含糊不清地警告道，“再敢乱叫乱发光，老子就把你丢回海里喂蛟龙！”

“嗯嗯！绝对不敢了！”麒小瑞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即大眼睛又亮了起来，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大青牛，你刚才那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呼风唤雨吗？能教教我吗？我可以用我的祥瑞之气跟你换！我的祥瑞之气很灵的！带着它，找灵草灵果都特别容易！你看这海藻，就是祥瑞之气引着我找到的！”

麒小瑞说着，还努力地催动了一下自身的祥瑞之气。一丝极其柔和、带着温暖生机的淡金色光芒从他小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让整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都仿佛明亮温暖了几分。靠近这光芒，牛德甚至感觉后背的灼痛都减轻了一丝丝，精神也为之一振！

牛德咀嚼海藻的动作顿住了。

祥瑞之气？找灵草灵果特别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