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正阳门血战破敌骑,军民同心铸铁城(1/2)
正月十四的日头刚爬过城墙,寒风就卷着沙尘呼啸而来,把正阳门城楼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赵烈站在垛口边,左手按着腰间的佩刀,右手握着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南方官道的尽头——按周院判翻译的密信,后金三千骑兵本该在午时抵达,可此刻已近巳时,官道上却连个马影都没有。
“将军,会不会是后金骑兵改道了?”张猛裹紧了盔甲,凑到赵烈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他昨晚跟着士兵和百姓忙到后半夜,眼下眼窝泛着青黑,盔甲上还沾着加固城墙时蹭的泥土,唯有手里的燧发枪擦得锃亮,枪口对着城外,随时准备开火。
赵烈放下望远镜,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不会改道。通州和涿州的探子刚传信,没发现后金骑兵踪迹,他们肯定是想等午时的日头再冲,利用阳光晃咱们的眼。”他转头看向城楼西侧,那里的铁匠还在“叮叮当当”地敲打铁器,几个年轻铁匠正按他给的改良图纸,给普通燧发枪加装防滑纹,火星子溅在雪地上,瞬间就化了个小坑。“让弟兄们再检查一遍陷阱,尤其是城楼下那片开阔地,别让后金的马踩出一条路来。”
张猛刚要应声,就见沈炼从东侧跑了过来,飞鱼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手里攥着一张字条:“将军!东直门守将传来消息,今早发现三个形迹可疑的人,身上藏着后金的腰牌,已经抓起来审问了,说是要在今夜子时打开城门,接应后金的后续部队!”
“子时?”赵烈眉头一拧,心里盘算着时间——要是正午挡不住这三千骑兵,等夜里奸细再作乱,京城就真的危险了。他接过字条,快速扫了一眼,随手递给张猛:“你派两个锦衣卫去东直门,协助那边审犯人,务必问出后金后续部队的人数和路线。另外,让城楼上的了望兵每隔一刻钟报一次信,别让后金骑兵摸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望兵的嘶吼声从城楼顶端传来:“将军!来了!后金骑兵来了!至少三千人!”
赵烈猛地举起望远镜,只见官道尽头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像潮水般往正阳门涌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嗒嗒嗒”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颤,连城楼上的瓦片都跟着轻轻晃动。为首的后金骑兵穿着黑色盔甲,头盔上插着白色的羽翎,手里举着黑色的狼头旗,旗面上的狼头在风中狰狞地“咧嘴”,像是要把整个正阳门吞下去。
“各队注意!按之前的部署行动!”赵烈拔出佩刀,刀锋指向城外,声音洪亮得穿透寒风,“燧发枪兵列三排阵,第一排跪射,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立射,听我号令开火!锦衣卫带弓箭手上东侧箭楼,对准后金骑兵的马腿射!保定营的骑兵随张彪将军守在城门内侧,等后金骑兵冲进来,就从两侧包抄!百姓组成的后备队,负责搬运滚木和石头,随时准备补充!”
“得令!”城楼上的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寒风都弱了几分。燧发枪兵迅速列好阵型,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枪口对准城外,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第二排士兵半蹲着,枪托抵在肩膀上,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后金骑兵;第三排士兵直立着,双手紧握燧发枪,随时准备接替前两排装弹。
锦衣卫带着弓箭手上了东侧箭楼,弓箭手们拉开弓弦,箭尖对准城外,弓弦“嗡嗡”作响。张彪则带着保定营的两千骑兵守在城门内侧,骑兵们手里握着马刀,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嘴里发出“嘶鸣”,却没有一匹马乱动——这些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知道此刻最该做的就是等待。
百姓组成的后备队也动了起来,十几个壮汉扛着滚木往垛口边跑,滚木上的毛刺刮破了他们的棉袄,露出里面的棉絮,可没人在乎。几个妇人端着热水,给城楼上的士兵递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将军,喝口水再打,别渴着了。”
后金骑兵越来越近,为首的将领突然勒住马缰,举起弯刀,高声喊道:“赵烈!昨天让你侥幸赢了一场,今天我要让你和这正阳门一起化为灰烬!兄弟们,冲啊!拿下正阳门,屠城三日!”
“放狗屁!”张猛站在赵烈身边,高声骂道,“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拿下正阳门?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烈没理会对方的叫嚣,目光紧盯着后金骑兵的阵型——他们分成了三队,左右两队呈扇形包抄,中间一队直扑城门,显然是想先冲散燧发枪兵的阵型,再用梯子攻城。“第一排燧发枪兵,瞄准中间队的骑兵!开火!”
“砰砰砰!”枪声在城楼上炸开,像炸雷一样。冲在最前的十几个后金骑兵应声倒地,战马失去控制,疯狂地往两侧跑,撞得后面的骑兵阵脚大乱。没等后金骑兵调整阵型,赵烈又喊:“第一排退下装弹,第二排开火!”
第二排燧发枪兵立刻扣动扳机,又是一轮密集的射击,更多的后金骑兵倒下,尸体和马匹堵在官道上,成了天然的障碍。可后金骑兵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像杀不完的潮水,很快就冲到了城楼下,开始往城墙上搭梯子。
“推滚木!扔石头!”赵烈喊道。百姓组成的后备队立刻将滚木和石头推下去,“轰隆隆”的声响中,梯子被砸断,不少后金骑兵被砸中,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鲜血染红了积雪,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就在这时,东侧突然传来一阵“嗖嗖”的箭声,是锦衣卫带领的弓箭手开始射击了。箭矢像雨点般落在后金骑兵的马腿上,不少战马被射中,嘶鸣着倒下,把背上的骑兵甩在地上,还没等骑兵爬起来,就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好!射得好!”张猛兴奋地大喊,手里的燧发枪也没闲着,对准一个刚爬上梯子的后金骑兵,扣动扳机,那骑兵应声从梯子上掉下来,摔在地上不动了。
赵烈的目光却没停留在城楼下,他紧盯着西侧的官道——按密信上说,后金骑兵可能会绕到侧面偷袭。果然,没过多久,了望兵就嘶吼起来:“将军!西侧有后金骑兵绕过来了!大概五百人!”
“张彪!”赵烈转头看向城门内侧,“带五百骑兵去西侧,挡住他们!别让他们绕到城门后面!”
“明白!”张彪拔出马刀,对着身边的骑兵喊道,“兄弟们,跟我上!让这些后金杂碎看看咱们保定营的厉害!”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往西侧冲去。五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嗒嗒嗒”地响,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城门内侧。
西侧的后金骑兵刚要绕到城门后面,就看到张彪带着骑兵冲了过来。为首的后金将领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弯刀,喊道:“杀!把他们全杀了!”
张彪没跟他们废话,马刀一挥,就砍向最前面的后金骑兵。那骑兵想举刀格挡,可张彪的马刀太快了,“咔嚓”一声,就把那骑兵的弯刀砍断,紧接着,马刀又划过那骑兵的喉咙,鲜血喷了张彪一脸。张彪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带血的牙:“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犯大明的地界?”
保定营的骑兵跟在后金骑兵后面,马刀挥舞着,像切菜一样砍向敌人。后金骑兵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强硬的抵抗,顿时乱了阵脚,不少骑兵转身就想跑,可张彪带着骑兵紧追不舍,马刀不停地落下,把逃跑的后金骑兵一个个砍倒在地。
城楼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后金骑兵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往城墙上冲。一个后金骑兵终于爬上了城楼,刚要举刀砍向一个燧发枪兵,就被旁边的百姓用扁担砸中了后脑勺。那百姓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名叫王二,昨天刚从城外的庄子里赶来帮忙,他手里的扁担都被砸断了,却依旧死死地按住那后金骑兵,嘴里喊着:“小将军!快杀了他!”
那燧发枪兵反应过来,立刻用枪托砸向那后金骑兵的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后金骑兵闷哼一声,没了动静。王二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对那燧发枪兵说:“小将军,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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