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伏兵待敌东直门,飞骑传檄调援军(1/2)
正月十五的晨光还没穿透云层,东直门附近的林子里就已经弥漫开一股肃杀之气。张彪勒着马缰,指尖在冰冷的马刀刀柄上反复摩挲,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官道——按照俘虏招供的消息,后金的侦查小队应该在辰时末抵达这里,而他带着保定营的三百骑兵,已经在林子里埋伏了近一个时辰。
“将军,这鬼天气是真冷,弟兄们的手都快冻僵了。”身旁的骑兵队长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雾,“您说,那些后金兵真会从这儿过?别是俘虏故意骗咱们的吧?”
张彪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就听到林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立刻抬手按住队长的肩膀,压低声音:“别说话,来了!”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连马鼻里的呼吸都刻意放缓。透过树枝的缝隙望去,只见二十多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后金骑兵正沿着官道疾驰而来,头盔上的蓝色羽翎在寒风中晃动,正是镶蓝旗的装束。为首的骑兵时不时勒住马,抬头往东直门的方向张望,眼神里满是警惕。
“果然来了!”张彪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悄悄握住了马刀,“等他们走到林子正前方,听我号令,咱们冲出去,务必一个都别放走!”
骑兵们纷纷点头,手指扣在马刀或燧发枪的扳机上,只待号令。眼看后金骑兵离林子越来越近,为首的骑兵突然勒住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不对劲,”为首的骑兵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林子,“这林子里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咱们绕路走!”
张彪心里一紧,暗道一声不好——这后金骑兵倒还有些警惕。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抽出马刀,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三百骑兵如离弦之箭般从林子里冲了出去,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后金骑兵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为首的骑兵刚要拔刀反抗,张彪的马刀已经劈到了他的面前,寒光闪过,鲜血喷溅而出,为首的骑兵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杀!”保定营的骑兵们杀声震天,马刀挥舞间,后金骑兵一个个倒下。有的后金骑兵想转身逃跑,却被燧发枪的枪声击中,栽倒在雪地里。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二十多个后金骑兵就全部被消灭,没有一个逃脱。
张彪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还没断气的后金骑兵面前,用马刀指着他的喉咙:“说!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屯布禄的五千骑兵现在到哪儿了?”
后金骑兵咳着血,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是硬撑着说道:“没……没有同伙……屯布禄大人的部队……还在通州西侧的小道上……预计午时就能到东直门附近……”
话音刚落,他就头一歪,没了气息。张彪站起身,对着骑兵队长说:“你带十个人,把这里的尸体处理掉,别留下痕迹。剩下的人跟我走,立刻去东直门守将那里,把后金骑兵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是!”骑兵队长应声答道。
张彪翻身上马,望着东直门的方向,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屯布禄的五千骑兵午时就到,而他们现在只有数百骑兵,就算加上东直门的守军,恐怕也难以抵挡。他只能寄希望于赵烈能尽快调援军过来,否则,东直门迟早会被后金骑兵攻破。
与此同时,正阳门的城楼上,赵烈正站在垛口前,望着远处的天际。寒风卷着雪花,落在他的盔甲上,很快就融化成水,顺着盔甲的缝隙往下流,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手里攥着一封刚写好的信,信里详细说明了京城的危急情况,以及调漠北重甲骑兵和轻骑兵来京支援的请求,只是,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立刻派人送出去。
“将军,您都站在这儿半个时辰了,要不要先回营房暖暖身子?”陈六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赵烈面前,“这粥是伙房刚煮好的,还热着,您喝一口暖暖胃。”
赵烈接过热粥,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暖着。他转头看向陈六,眼神里满是复杂:“陈六,你说,我要是调漠北的两万重甲骑兵和一万轻骑兵来京,陛下会不会同意?毕竟,无诏不得入京,这是祖制。”
陈六是赵烈的亲兵,跟着他从漠北一路打到中原,最是了解他的心思。他想了想,说道:“将军,现在京城都快保不住了,祖制固然重要,可大明的江山更重要啊!您想想,要是后金骑兵真的攻破了京城,陛下和百姓们都会陷入险境,到时候,就算有祖制又有什么用?再说,您调援军来京是为了守护京城,陛下肯定能理解您的苦心。”
赵烈沉默着,陈六的话他不是没想过,可他心里还是有些顾虑。他知道,皇帝虽然信任他,但朝堂上还有很多大臣对他不满,要是他没有皇帝的诏书就调兵入京,那些大臣肯定会借机弹劾他,说他拥兵自重,到时候,就算他守住了京城,也难逃罪责。
“可要是没有陛下的诏书,张二牛他们就算来了,也不敢进城啊。”赵烈叹了口气,“去年我让张二牛带着两万重甲骑兵和一万轻骑兵攻打完李自成和张献忠后,就把他们安排在宣府附近驻扎,一方面是为了防备后金骑兵从宣府入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遵守无诏不得入京的祖制。现在要是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们根本不敢越过宣府一步。”
陈六想了想,说道:“将军,那您不如先派人去宫里请示陛下,把京城的危急情况告诉陛下,让陛下下旨调援军来京。要是陛下同意了,张二牛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来支援京城;要是陛下不同意,咱们再想其他办法也不迟啊。”
赵烈点了点头,觉得陈六说得有道理:“好,就按你说的办。你立刻带两个锦衣卫,骑马去宫里,把这封信交给陛下,务必让陛下尽快下旨调兵。另外,你跟陛下说,要是再晚几天,京城就真的守不住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是!”陈六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将军,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信交给陛下,让陛下下旨调兵。”
陈六转身要走,却被赵烈叫住:“等等,路上小心点,现在京城内外都不太平,别遇到什么危险。要是遇到后金的奸细,就先把他们解决掉,别让他们耽误了大事。”
“明白!”陈六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下城楼,很快就带着两个锦衣卫骑马离去。
赵烈望着陈六远去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不安。他知道,从正阳门到皇宫,虽然只有几里路,可现在京城内外到处都是后金的奸细,陈六他们这一路肯定不会顺利。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陈六他们能平安到达皇宫,把信交给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上城楼,对着赵烈行了个礼:“将军,李达千户来了,他说有要事要跟您汇报。”
赵烈心里一动,李达千户是之前旅途中支援过他的卫所兵,之前京城保卫战的时候,李达千户带着几百个卫所兵也参与了战斗,不知道现在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他连忙说道:“快让他上来!”
没过多久,李达千户就快步走上城楼。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盔甲,盔甲上还沾着不少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他走到赵烈面前,行了个军礼:“末将李达,参见赵将军!”
赵烈连忙扶起他:“李千户,不必多礼。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卫所兵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李达千户摇了摇头,说道:“将军,卫所兵那边没什么问题。末将这次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下京城保卫战以来卫所兵的伤亡情况,还有想问问您,接下来卫所兵有什么安排。”
赵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李达千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将军,之前末将带着五百个卫所兵来支援京城,经过这几次战斗,现在还剩下三百二十人。其中,有五十多人受了重伤,已经没办法再上战场了;还有一百三十多人虽然只是受了轻伤,但也需要休养几天才能恢复战斗力。现在能随时上战场的,只有一百四十人左右。”
赵烈的心里一沉,他没想到卫所兵的伤亡这么大。他记得之前李达千户带着卫所兵来支援的时候,每个人都斗志昂扬,可现在,却只剩下数百人了。他拍了拍李达千户的肩膀,说道:“李千户,辛苦你们了。这些卫所兵都是好样的,为了守护京城,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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