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鹰嘴谷伏兵阻去路 汉江渡奇兵破汉中(2/2)

张二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夜三更,发起突袭!张虎,你率五百轻骑,从渡口北侧的浅滩涉水而过,绕到渡口后方,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截断守军的退路,遇有零散逃兵,直接斩杀,务必封锁所有突围方向!”

“末将领命!”张虎应道,心中已有盘算,轻骑涉水需保持阵型,上岸后快速展开,形成扇形包围圈。

“赵虎,你率一千轻甲弓弩手,埋伏在岸边山林中,待我军发起进攻后,集中火力射杀岸边的巡逻贼兵,压制城墙上的弓箭点,为重甲部队开辟通道!”

“是!将军!”赵虎抱拳答道,立刻去部署弓弩手的射击位置。

“王勇,你率一千轻甲作为先锋,随我一同冲击岸边阵地,缠住主力守军;两千重甲将士分为两队,一队一千人,负责夺取战船,另一队一千人,巩固岸边阵地,防止敌军反扑!”

“遵将军令!”王勇高声应道。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朦胧,汉江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渡口的贼兵大多已经困倦,巡逻的士兵无精打采地走着,船上的值守贼兵也趴在船舷上打盹,只有吴三还在喝酒,醉醺醺地骂骂咧咧。

三更时分,张二牛举起手中的长刀,低声喝令:“进攻!”

早已蓄势待发的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山林。赵虎率领的弓弩手率先发难,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岸边的贼兵。巡逻的贼兵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惊醒了船上打盹的贼兵。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刚要起身,赵虎麾下的弓弩手已调整角度,箭矢如流星般射向船舷,不少贼兵刚探出头便中箭落水,江面瞬间泛起一片片血色。

“不好了!有敌袭!快起来抵抗!”吴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抓起身边的弯刀,朝着岸边的守军嘶吼。可那些懒散惯了的贼兵早已乱作一团,有的四处逃窜,有的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无人听从他的号令。

张二牛一马当先,率领王勇的一千轻甲先锋直冲岸边阵地。轻甲将士们手持短刀与长枪,步伐迅捷如豹,遇敌便砍,逢贼便刺。一名贼兵鼓起勇气挥刀冲来,王勇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刀劈在他的脖颈上,鲜血喷涌而出,贼兵当场毙命。

“守住渡口!后退者死!”吴三红着眼睛,挥刀砍倒一名逃兵,试图稳住军心。可漠北军的攻势如潮,轻甲将士们已杀到近前,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两千重甲将士分成两队,如两道黑色铁流冲向江边。第一队重甲将士手持重型盾牌,稳步推进,将残余的岸边贼兵逼至渡口边缘;第二队将士则腰间系着绳索,纵身跳上战船,盾牌挡住零星的箭矢,厚背长刀挥舞间,船上的贼兵纷纷被斩落江中。

“缴械不杀!”重甲将士们齐声大喝,声音震得战船嗡嗡作响。不少贼兵见状,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求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近半数战船已被漠北军控制。

而此时,张虎率领的五百轻骑已从北侧浅滩涉水而过。浅滩水深及马腹,水流虽急,但轻骑们早有准备,马蹄裹着防滑的麻布,稳步前行。上岸后,张虎立刻下令:“呈扇形展开,封锁所有退路,凡敢突围者,格杀勿论!”

轻骑们迅速散开,如一张大网般罩住渡口后方。逃窜的贼兵刚跑出没多远,便被疾驰而来的轻骑拦住。张虎挺枪跃马,一枪刺穿一名贼兵的后背,高声道:“降则生,抗则死!何去何从,自己选!”

贼兵们见状,再也不敢逃窜,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数死硬分子,挥舞着刀枪想要冲开缺口,却被轻骑们长枪齐刺,瞬间变成了筛子。

吴三见后路被断,岸边阵地也已失守,心中彻底绝望。他转头看向江面,见还有几艘战船尚未被夺取,便想跳上小船逃跑。可刚跑到江边,王勇已率军追来,大喝一声:“贼将休走!”

吴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挥刀便砍。王勇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吴三的弯刀被震飞,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勇已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抽出绳索,将他五花大绑。

“将军,贼将吴三被擒!”王勇押着吴三来到张二牛面前。

张二牛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吴三,冷声道:“贺一龙派你防守汉江渡口,可知洛南已破,罗立被擒?”

吴三吓得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晓洛南之事啊!”

“城中粮草还能支撑多久?西门守军有多少?”张二牛追问。

吴三不敢隐瞒,连忙答道:“城中粮草还能支撑三月,但后续补给线已被侯爷的部队骚扰,很难再征集到粮草。西门守军有五千人,多是新兵,战斗力薄弱,主要依靠战船防守。”

张二牛点了点头,对王勇道:“将他单独关押,派二十名精锐亲兵看守。其余四百降兵,分作四队,每队派五十名轻甲将士看管,收缴所有武器,不得让他们随意走动,待战后再行甄别。”

“是!将军!”

此时,江面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最后一艘负隅顽抗的战船,被重甲将士们用火箭点燃,船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贼兵们纷纷跳水逃生,却被早已等候在江边的轻甲将士一一擒获。

张二牛登上一艘最大的战船,站在船头看向江面,随即对张虎、赵虎、王勇下令:“张虎,你率轻骑将士将马匹赶至浅滩,用战船两侧的吊索将马匹分批吊上船——每艘战船可载三十匹,二十艘战船刚好能运完五百轻骑的马匹,务必固定牢固,防止航行中受惊坠落。”

“赵虎,你带人清点渡口仓库,之前探知此处存储着贺一龙备用的攻城器械,云梯必然在列;同时让将士们将贼兵丢弃的木材、绳索收集起来,修补破损云梯,再用战船的货舱装载,每艘船载四架,足够攻城之用。”

“王勇,你率人检查所有战船的船桨、锚链,确保航行无虞,半个时辰后,全军乘船顺流而下,直逼汉中西门!”

“遵命!将军!”三位游击将军齐声应道。

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轻骑将士牵着马匹来到浅滩,战船靠岸后放下吊索,将马匹套上护具缓缓吊至甲板,再用绳索固定在船舷的铁环上,马匹虽有不安,但在将士们的安抚下渐渐平静;赵虎果然在渡口西侧的仓库中找到了二十架完好的云梯,又修补了八架破损的,连同将士们收集的备用木料一同搬入货舱,用稻草垫好防止碰撞;王勇则带着工匠逐一检查战船,替换了断裂的船桨,加固了松动的锚链。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此次突袭汉江渡口,漠北军阵亡三十余人,受伤六十余人;敌军阵亡三百余人,投降四百余人,缴获战船二十余艘,弓箭、刀枪等武器千余件。

夜色中,二十余艘战船载着六千漠北军将士、五百匹战马与二十八架云梯,顺流而下。江风吹拂着军旗,玄铁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与此同时,汉中城内,贺一龙正在府中与谋士商议军情。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高声道:“侯爷!不好了!汉江渡口失守了!敌军夺取了我们的战船,正顺流而下,直逼西门!”

“什么?”贺一龙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汉江渡口有吴三率领七百将士防守,还有二十余艘战船,怎么会如此轻易失守?”

“吴三贪酒误事,守军防备松懈,被敌军深夜突袭,措手不及。吴三已被擒获,战船尽数被敌军夺取!”亲兵急声道。

贺一龙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废物!都是废物!”他转身看向谋士,急切道,“西门守军只有五千新兵,根本抵挡不住漠北军的进攻,该如何是好?”

一名谋士上前道:“侯爷,如今之计,只能调南北两门的主力回援西门。否则,一旦西门被破,敌军进城,汉中便危在旦夕!”

“不行!”另一名谋士立刻反对,“赵烈的大军还在鹰嘴谷方向,若调南北两门主力回援,万一赵烈率军攻城,南北两门必然失守!”

贺一龙陷入两难,眉头紧锁。他深知漠北军的悍勇,西门一旦被破,城中百姓必然人心惶惶,到时候内外夹击,汉中城必破无疑。可若调主力回援,又怕赵烈趁虚而入,首尾不能相顾。

就在这时,又一名亲兵跑来禀报:“侯爷!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鼓声与呐喊声,赵烈的大军已抵达南门,正在架设云梯,准备攻城!”

“什么?”贺一龙大惊失色,心中暗道不妙,“不好!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赵烈在南门佯攻,实则让张二牛夺取汉江渡口,奇袭西门!”

他当即下令:“传我命令,北门一万主力即刻回援西门,务必守住西门!南门守军拼死抵抗,不得让敌军进城!”

“是!侯爷!”亲兵领命而去。

贺一龙深知,西门是汉中的命脉,一旦失守,汉江天险便成了敌军的通道,到时候敌军源源不断地进城,汉中必破。他亲自率领府中卫队,赶往西门督战。

汉中西门,城墙高逾三丈,城墙上布满了箭楼与滚石檑木。五千守军得知敌军即将到来,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躲在城墙后面,不敢露头。

不久后,张二牛率领的战船抵达西门外的汉江岸边,战船依次靠岸,将士们迅速卸下马匹与云梯。张二牛看着城防布局,立刻调整战术:“此次攻城分三步走,务必速战速决!”

“第一步,火力压制!赵虎,你率一千弓弩手,分为三队:左队占据江边高地,直射城墙左侧箭楼;右队登上战船甲板,借助高度优势打击右侧箭楼;中队沿岸边列阵,集中射杀城墙中间的守军,务必在一炷香内压制住城上的箭雨,为攻城部队开辟通道!”

“第二步,云梯登城!王勇,你率一千轻甲将士,携带十二架云梯,分为六组,每组两架云梯配一百七十人,分别攻击城墙中段的六个薄弱点——这些位置箭楼间距大,滚石覆盖范围小。将士们登城后,先控制立足点,再向两侧扩展,务必缠住城上守军,不让他们集中兵力反击!”

“第三步,破城接应!我率两千重甲将士,分为两队:一队八百人,携带剩余十六架云梯,支援轻甲将士登城,巩固城上阵地;另一队一千二百人,手持重型撞锤,在弓弩手掩护下逼近城门,砸开城门。张虎,你率五百轻骑在岸边列阵,一方面防备敌军从城内侧翼突袭,另一方面待城门破开后,立刻率军冲入城中,直捣西门内的守军大营,切断他们的指挥中枢!”

“所有人听令,弓弩手射击为号,各部协同作战,不得有误!”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随着张二牛一声令下,攻城战正式打响。赵虎麾下的弓弩手同时发难,箭矢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城墙上的守军与箭楼。城墙上的贼兵纷纷中箭倒地,箭楼里的射手也被压制得不敢露头,惨叫声不断。

王勇立刻率领轻甲将士推着云梯冲向城墙,将士们动作迅捷,很快便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冲!”一名轻甲小校高声呐喊,率先攀爬云梯,手中短刀拨开零星落下的箭矢,眨眼间便爬到了城头,一刀斩杀一名惊慌失措的贼兵,占据了立足点。

后续将士们紧随其后,纷纷登上城墙,与贼兵展开激烈厮杀。轻甲将士们身形灵活,配合默契,很快便在六个点位站稳脚跟,不断向两侧推进,城上的守军被分割包围,顾此失彼。

张二牛见状,下令重甲将士出击。八百名重甲将士推着云梯支援登城,厚重的盾牌挡住偶尔落下的滚石檑木,为轻甲将士提供掩护;一千二百名重甲将士则推着重型撞锤,稳步逼近城门。撞锤由数十人合力推动,前端包裹着坚硬的铁头,“咚!咚!咚!”一声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城门上的木屑不断飞溅。

“放滚石!扔檑木!不许他们上来!”西门守将高声嘶吼,试图稳住军心。可守军早已被漠北军的气势吓破了胆,滚石檑木扔得杂乱无章,根本无法阻挡攻城部队的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贺一龙率领的北门援军已抵达西门外。张虎见状,立刻率领轻骑迎了上去:“将军,敌军援军已到,末将去拦住他们!”

“小心!”张二牛高声道。

张虎率领五百轻骑,如一支利剑般冲向敌军援军。轻骑们手持长枪,借助马的冲击力,朝着敌军阵型冲去。贺一龙的援军虽有一万人,但大多是步兵,且长途奔袭,早已疲惫不堪,根本抵挡不住轻骑的冲击。

“冲啊!”张虎高声呐喊,挺枪刺穿一名贼兵的胸膛。轻骑们如入无人之境,在敌军阵型中来回冲杀,将敌军搅得七零八落。贺一龙见状,气得七窍生烟,亲自挥舞着大刀,想要稳住阵型。可张虎的轻骑机动性极强,打了就跑,根本不与他正面硬拼,敌军援军被死死牵制在城外,无法进城支援西门。

城墙上,漠北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王勇率领轻甲将士与重甲将士并肩作战,将残余的守军逼至城门楼。西门守将见大势已去,想要拔剑自刎,却被王勇一刀砍倒在地,生擒活捉。

城下,重甲将士们的撞锤终于发挥作用,“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砸开一道缺口。“再加把劲!”重甲小校高声呐喊,将士们合力猛推,缺口越来越大,最终城门轰然倒塌。

“冲!”张虎率领轻骑如潮水般冲入城中,直扑西门内的守军大营。营中的贼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轻骑们冲杀殆尽,指挥中枢被彻底摧毁。

城外的贺一龙看到西门被破,心中彻底绝望。他知道,汉中城已失守,再抵抗下去也无济于事。可他不愿投降,想要率领残部突围,却被张虎的轻骑死死缠住。

“贺一龙!束手就擒吧!”张虎挺枪拦住贺一龙的去路,眼神锐利如鹰。

贺一龙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着张虎砍来。张虎不慌不忙,举枪格挡,两人你来我往,激战起来。贺一龙虽勇猛,但长途奔袭加上心神俱疲,渐渐体力不支。张虎抓住破绽,一枪刺穿了他的肩膀,贺一龙惨叫一声,大刀落地,被张虎的亲兵生擒活捉。

随着贺一龙被擒,城外的援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汉中城内,残余的贼兵也被漠北军逐一肃清。

当日清晨,赵烈率领中军抵达汉中城外,看到西门大开,城中飘扬着漠北军的军旗,顿时大喜过望。他率领众将入城,与张二牛汇合。

“二牛,你果然不负所望,一举攻克汉中!”赵烈拍着张二牛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许。

张二牛抱拳道:“侯爷过奖,此乃全军将士用命,以及张虎、赵虎、王勇三位游击将军鼎力相助之功。”

随后,张二牛将此次出征的战果详细禀报:鹰嘴谷破伏,歼灭贼兵一千五百余人,生擒周虎;汉江渡口突袭,歼灭贼兵三百余人,生擒吴三,俘虏四百人由两百将士分守;攻克汉中,歼灭贼兵两千余人,生擒贺一龙,缴获战船二十余艘,粮草五万余石,武器无数。

赵烈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令:“安抚城中百姓,发放粮食药品;甄别降兵,罪大恶极者依法处置,其余的编入民夫队,参与战后重建;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厚葬之;将贺一龙、周虎、吴三等人关押起来,待后续押往京城,交由朝廷处置!”

“遵命!侯爷!”众将齐声应道。

汉中城内,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迎接漠北军的到来。他们提着茶水和食物,送到将士们手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赵烈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侯爷,贺一龙在汉中作恶多端,我们百姓苦不堪言,如今侯爷率军破城,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赵烈连忙扶起老者,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的职责。今后,汉中定会恢复安宁,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了。”

阳光洒满汉中城,街道上炊烟袅袅,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漠北军的将士们站在街道两侧,接受着百姓们的欢呼与感谢,心中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洛南已定,汉中已破,陕西之乱平定在即。但赵烈深知,这只是开始,朝廷中的奸佞还未铲除,天下仍有无数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扫平天下贼寇,铲除朝廷奸佞,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而张二牛与张虎、赵虎、王勇三位游击将军,站在赵烈身后,目光坚定。他们知道,新的征程即将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但他们无所畏惧,将继续跟随赵烈,奋勇前行,用手中的刀枪,书写属于漠北军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