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鹰嘴谷伏兵阻去路 汉江渡奇兵破汉中(1/2)

洛南城破后的第三日,晨曦刚染亮东方天际,漠北军的营寨便已炊烟袅袅。张二牛身着玄铁软甲,正站在操练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将士。经过三日休整,受伤的士兵已得到妥善救治,粮草弹药补足,全军士气如虹,个个摩拳擦掌,静待新的军令。

“将军!”张二牛的亲兵、游击将军王勇快步登上高台,手中捧着一份战损与补给清单,“经过清点,此次夜袭洛南,我军阵亡二十八人,受伤五十七人,伤员均已痊愈大半;收缴的三万余件武器已检修完毕,十万石粮草分储三营,足够全军半月之用。”

张二牛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沉声道:“那些被强征来的百姓,都遣散回家了吗?”

“都遣散了,”王勇点头道,“孙巡抚已在城中设立安抚点,发放粮食药品,百姓们都能安心重建家园。罗汝才的两千旧部亲兵,已单独关押在城西营寨,由游击将军张虎看管,正在逐一甄别。”

张二牛微微颔首,刚要再说些什么,远处营寨入口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在高台下方勒住战马,高声禀报:“将军!潼关方向大军压境,‘赵’字大旗在前,想必是侯爷亲率大军到了!”

张二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整了整盔甲,对王勇道:“传令下去,全军列阵相迎!游击将军张虎、赵虎,随我出城接驾!”

“是!”

片刻后,洛南城外,两支大军遥遥相对。赵烈身披玄色披风,端坐于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身后大军如长龙般绵延数里,甲胄鲜明,气势磅礴。张二牛率领众将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末将张二牛,恭迎侯爷!”

赵烈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张二牛,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十足:“二牛,洛南一战,你出奇制胜,擒获罗立,立下大功!漠北军的悍勇,果然名不虚传!”

“侯爷过奖,”张二牛站起身,恭敬道,“此乃全军将士用命,若非李老实冒死献密道,末将也难有此战果。”

赵烈笑了笑,目光扫过身旁的张虎、赵虎、王勇,沉声道:“进城议事!汉中之事,刻不容缓。”

入城后,中军大帐迅速搭建完毕。巨大的舆图铺满了整张案几,汉中及周边的山川河流、城池布防、道路关卡皆标注得一清二楚。赵烈居中而坐,张二牛与麾下三位游击将军张虎、赵虎、王勇分列两侧,孙传庭与王定也受邀前来参会。

“贺一龙占据汉中多年,经营得固若金汤,”赵烈手指舆图上的汉中城,语气凝重,“城中兵力五万有余,其中精锐两万,多为身经百战的悍匪;城防方面,南北两门依山而建,城墙高逾三丈,布满箭楼与滚石檑木;西门紧邻汉江,有二十余艘战船日夜巡逻,堪称天险;唯有东门地势相对平缓,但也有护城河环绕。”

孙传庭补充道:“贺一龙此人野心极大,近年勾结朝廷奸佞,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其粮草主要储存在城西粮仓,依靠汉江渡口的漕运补充,若能截断其粮道与水上退路,汉中便成孤城。”

张二牛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洛南至汉中的必经之路,沉声道:“侯爷,从洛南前往汉中,需经过鹰嘴谷。此谷山高谷深,两侧峭壁林立,谷底仅容两骑并行,是易守难攻之地。贺一龙得知洛南失守,必然会在此设伏,阻拦我军前进。”

“哦?”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二牛果然深思熟虑。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鹰嘴谷虽险,但贺一龙麾下多为乌合之众,只要我军提前探路,做好防备,便可将计就计,反歼其伏兵,”张二牛顿了顿,回头看了眼三位游击将军,继续道,“此外,汉江渡口是贺一龙的命脉,若能夺取渡口,不仅能截断其粮道,还能借助战船,从西门奇袭汉中,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将,高声道:“好!既然如此,本侯便重新分配兵力,务必要一举拿下汉中!”

他看向张二牛,语气坚定:“张二牛听令!命你统领重甲将士两千,轻甲将士四千,共计六千兵力,为主攻部队。这两千重甲,皆是我军精锐,身披玄铁盔甲,手持厚背长刀与重型盾牌,刀枪难入,作为攻城与破阵的核心;四千轻甲,由你麾下三位游击将军协助统领,分为三队,各司其职。”

“末将领命!”张二牛抱拳领命,心中热血沸腾。两千重甲加四千轻甲,这般兵力配置,足以应对任何硬仗。

“游击将军张虎听令!”赵烈继续下令,“命你统领轻骑一千,作为先锋部队,提前探查鹰嘴谷的伏兵部署,务必摸清敌军数量、埋伏位置与主将身份,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张虎应声答道,眼神锐利如鹰。

“游击将军赵虎听令!”

“在!”

“命你统领轻甲一千,随张虎之后,隐蔽行军,一旦张虎探明敌情,便与他汇合,牵制伏兵侧翼,为主力部队开路!”

“是!侯爷!”赵虎抱拳应道,身形挺拔如松。

“游击将军王勇听令!”

“末将在!”

“命你统领轻甲一千,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听从张二牛调遣,负责侧翼掩护与应急支援!”

“遵侯爷令!”王勇高声应道。

赵烈又看向孙传庭与王定:“孙巡抚、王总兵,烦请二位留守洛南,安抚百姓,清剿残余贼寇,保障后方补给线畅通。本侯则率领中军三千,坐镇鹰嘴谷后方,随时接应张二牛部,待伏兵被破,便一同进军汉中。”

“遵命!”孙传庭与王定齐声应道。

散帐后,张二牛立刻回到自己的营寨,召集张虎、赵虎、王勇三位游击将军商议进军事宜。营寨内,简易的舆图铺在桌案上,张二牛指着鹰嘴谷的位置,沉声道:“张虎率轻骑探路,务必小心谨慎,若遇敌军,切勿恋战,以传递情报为首要任务。赵虎你紧随其后,务必与张虎保持联络,一旦发现伏兵,立刻牵制,为大军争取部署时间。”

“将军放心!”张虎、赵虎齐声应道。

张二牛又看向王勇:“你的机动部队,要随时做好支援准备,无论是鹰嘴谷破伏,还是后续夺取汉江渡口,都需要你部快速响应。”

王勇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已命将士们备好马匹与武器,随时可以出发!”

随后,张二牛来到操练场,看着下方六千将士,声音洪亮如钟:“将士们!三日后,我们便要出征汉中!贺一龙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囤积粮草,意图谋反,如今正是我们为民除害、建功立业之时!鹰嘴谷的伏兵,是我们的第一道考验;汉江渡口的战船,是我们的关键目标;汉中城的贼寇,是我们的最终猎物!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只许胜,不许败!”六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营寨周围的树木嗡嗡作响。

张虎翻身上马,对张二牛抱了抱拳:“将军,末将这就出发!”

张二牛点了点头:“务必小心,若有危险,发信号弹为号,我即刻派兵支援。”

“是!”张虎率领一千轻骑,如箭般冲出营寨,朝着鹰嘴谷方向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张二牛率领主力部队,踏上了前往汉中的征程。赵虎率领一千轻甲紧随先锋之后,王勇的机动部队殿后,两千重甲将士居中,部队沿着官道稳步前进,阵型严整,气势磅礴。

与此同时,张虎的轻骑已抵达鹰嘴谷外。他命将士们隐蔽在谷口的山林中,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兵,换上百姓的衣服,悄悄潜入谷中探查。

谷底阴暗潮湿,两侧峭壁高耸入云,阳光难以穿透,只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张虎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约莫走了三里路,便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他们悄悄爬上一块巨石,探头望去,只见前方谷底两侧的峭壁上,布满了埋伏的贼兵,粗略估算,数量不下三千人。谷底中央,一名身披黑甲、手持丈八蛇矛的大将正来回踱步,神情桀骜,正是贺一龙麾下的先锋大将周虎。

“主将是周虎,兵力三千,埋伏在谷中三里至五里处的两侧峭壁,”张虎心中暗记,“谷底设有绊马索与陷阱,峭壁上备有滚石檑木与弓箭,看来是想将我军一网打尽。”

摸清敌情后,张虎三人悄悄退了出去,回到谷口的山林中,立刻下令:“发射信号弹,通知将军敌情!同时派人快马回报侯爷,请求中军暂缓前进,待我军破伏后再行跟进!”

“是!”一名亲兵立刻点燃信号弹,红色的烟火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张二牛率领主力部队行至距离鹰嘴谷十里处,看到了空中的信号弹,当即下令:“全军止步!列阵待命!”

部队迅速停下脚步,重甲将士结成盾阵,轻甲将士的弓弩队上前,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片刻后,张虎派来的亲兵赶到,将鹰嘴谷的敌情详细禀报。

“周虎,三千伏兵,滚石檑木,绊马索陷阱,”张二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贺一龙倒是下了血本,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他转头对三位游击将军下令:“赵虎,你率一千轻甲弓弩手,从左侧山林绕到鹰嘴谷后方,待我军发起进攻后,袭击敌军后路,切断他们的逃跑路线!”

“是!将军!”赵虎领命,率领一千轻甲迅速消失在左侧山林中。

“张虎,你率一千轻甲,从右侧山林隐蔽前进,待敌军滚石檑木用尽,便攀上峭壁,歼灭上面的伏兵!”

“末将领命!”张虎应声答道,立刻率领部队出发。

“王勇,你的机动部队分为两队,一队五百人,随我正面进入鹰嘴谷,吸引敌军注意力;另一队五百人,作为预备队,待谷底陷阱被破除后,协同重甲将士冲锋,击溃敌军主力!”

“遵命!将军!”王勇高声应道。

部署完毕后,张二牛率领王勇麾下五百轻甲,缓缓进入鹰嘴谷。他们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朝着谷底深处走去。

周虎在峭壁上看到敌军进入谷中,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低声对身边的副将道:“等他们全部进入谷中,绊马索绊倒前锋,再滚石檑木齐下,弓箭射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二牛率领部队行至谷底三里处,正是敌军埋伏的核心区域。他突然抬手,高声道:“停止前进!弓弩手准备!”

轻甲将士们立刻停下脚步,弯弓搭箭,对准两侧峭壁。周虎见状,知道计谋败露,当即大喝:“放!”

刹那间,两侧峭壁上滚石檑木如暴雨般砸下,箭矢如蜂鸣般破空而来。张二牛早有准备,高声道:“举盾防御!”

轻甲将士们迅速举起盾牌,结成临时盾阵。“砰砰砰!”滚石檑木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箭矢射在盾牌上,纷纷弹落。虽然有少数将士躲避不及,被滚石擦伤,但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周虎见滚石檑木未能奏效,顿时大怒,亲自率领峭壁上的贼兵,朝着谷底冲锋而下:“杀!给我冲下去,将他们斩尽杀绝!”

三千贼兵如潮水般从峭壁上冲下,手中刀枪挥舞,嘶吼着冲向张二牛的部队。张二牛冷笑一声,下令:“弓弩手射击!自由冲锋!”

轻甲将士们撤下盾阵,弓箭齐发,冲在最前面的贼兵纷纷中箭倒地。随后,将士们抽出短刀,与冲上来的贼兵展开厮杀。虽然贼兵数量占优,但漠北军将士训练有素,个个以一当十,一时之间,谷底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右侧山林中突然传来呐喊声,张虎率领的一千轻甲将士攀上峭壁,朝着上面剩余的贼兵发起猛攻。峭壁上的贼兵本就不多,且注意力都集中在谷底,根本抵挡不住突袭,很快便被歼灭。

与此同时,赵虎率领的轻甲也从谷后杀来,切断了贼兵的退路。周虎见状,心中大惊,想要率军突围,却被张二牛拦住去路。

“周虎!你的伏兵已破,退路已断,还不束手就擒!”张二牛手持玄铁长刀,眼神冰冷。

“张二牛!休要猖狂!”周虎怒吼一声,挥舞着丈八蛇矛,朝着张二牛刺来。

张二牛不慌不忙,挥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长刀与蛇矛碰撞,火星四溅。周虎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心中惊骇不已:“这张二牛好大的力气!”

他不敢大意,再次挺矛刺来,招式刁钻狠辣。张二牛从容应对,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攻守兼备。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周虎渐渐体力不支,招式变得散乱。

张二牛抓住破绽,一刀劈断了周虎的蛇矛,随即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降不降?”

周虎面色惨白,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漠北军将士,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硬气道:“我乃贺将军麾下大将,岂会投降尔等草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冥顽不灵!”张二牛冷哼一声,下令,“将他拿下,关押起来,待攻克汉中后,再交由侯爷处置!”

两名重甲将士上前,将周虎五花大绑,押了下去。剩余的贼兵见主将被俘,军心大乱,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不到一个时辰,鹰嘴谷的伏兵便被彻底肃清。

清理战场时,张虎、赵虎、王勇三位游击将军一同前来禀报:“将军,此次破伏,我军阵亡五十余人,受伤八十余人;敌军阵亡一千五百余人,投降一千三百余人,缴获武器两千余件,滚石檑木无数。”

张二牛点了点头,沉声道:“将投降的贼兵严加看管,受伤的将士妥善救治,阵亡的将士收敛遗体,待战事结束后带回洛南安葬。休整半个时辰,继续进军,务必在日落前抵达汉江渡口附近!”

“是!将军!”三位游击将军齐声应道。

半个时辰后,部队再次出发。此次前行,再无阻碍,傍晚时分,便抵达了汉江渡口附近的山林中。张二牛命将士们隐蔽待命,自己则带着张虎、赵虎、王勇登上山顶,观察渡口的布防情况。

汉江渡口位于汉中城西十里处,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渡口处停泊着二十余艘战船,每艘船上有十余名贼兵值守,船上配备了弓箭与投石机;岸边则有五百余名贼兵巡逻,为首的是贺一龙麾下的校尉吴三,此人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一边喝酒,一边呵斥着巡逻的士兵,防备十分松懈。

“将军,渡口守军共计七百余人,战船二十余艘,”张虎低声道,“吴三此人贪酒好色,毫无将才,守军也多是懒散之辈,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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