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凯旋归京献逆首 朝堂博弈起风云(1/2)
陕州城外的晨光刚穿透薄雾,赵烈麾下的漠北军便已列阵完毕。七千重甲骑兵玄甲如墨,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五千轻甲骑兵银鞍照路,马蹄踏地声整齐划一,汇成震彻四野的军威。囚车之中,刘宗敏身着囚服,手脚镣铐锁得严严实实,铁链摩擦间发出刺耳声响,昔日纵横河南的悍勇早已化为满脸的颓丧与不甘,他死死盯着赵烈的背影,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却只能被两名身强力壮的卫兵押着,随着大军缓缓前行。
赵烈勒马立于阵前,银枪斜倚马鞍,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陕州城楼。卢象升、张彪、田见秀三人仍凭栏挥手,青黑色的官袍在晨雾中猎猎作响,身影渐渐模糊。他心中默念:“河南之事已了,但愿三位将军能守住这片土地,让百姓远离战乱。”随即调转马头,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沉声道:“启程!”
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京城疾驰而去。沿途各州府官员早已接到八百里加急传报,纷纷在城外三里处摆下香案,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恭迎凯旋之师。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道路两侧,看着军容严整、秋毫无犯的漠北军,再瞧瞧囚车中狼狈不堪的刘宗敏,无不拍手称快。有曾遭农民军劫掠、家破人亡的百姓,甚至提着菜根、石块,哭号着想要上前泄愤,都被赵烈命亲兵温言拦下。
“乡亲们,”赵烈勒住马缰,声音透过亲兵的传话,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刘宗敏作恶多端,害了无数百姓,自有朝廷律法明正典刑。我等军人,当守护百姓,而非纵容私刑。待回京之后,我定会奏请陛下,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斩首示众,以慰天下苍生!”
百姓们闻言,纷纷收起手中的东西,对着赵烈的方向拱手高呼:“镇国公英明!朝廷万岁!”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赵烈微微颔首,示意大军继续前行。一路之上,他并未因凯旋而放松警惕,一边督促将士们保持阵型、严守军纪,不准滋扰沿途百姓,一边翻看着沿途送来的公文,思索着回京后的事宜。崇祯皇帝对他寄予厚望,此次回京,除了详细禀报河南平叛之事,更要应对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尤其是户部侍郎王怀安,此人暗中勾结罗汝才,在平叛期间屡屡克扣粮草、拖延军械供应,给大军制造了诸多麻烦,若不将其绳之以法,日后必成大患。
“侯爷,”王勇策马来到赵烈身旁,压低声音道,“前方便是保定府,距离京城只剩三日路程。要不要派人先回京递个消息,告知陛下大军抵达的时日,也好让朝廷有所准备?”
赵烈点头道:“可。你挑选一名精干亲兵,快马加鞭前往京城,面呈陛下,就说臣赵烈率漠北军凯旋,已擒获河南逆首刘宗敏,河南局势已稳,陕西方面已交由巡抚孙传庭、总兵马守应与李自成协力安抚,不日便抵达京师,恭请陛下圣裁。”
“末将领命!”王勇调转马头,从亲卫中挑选了一名马术精湛、行事稳妥的士兵,低声嘱咐了几句,又递给他一枚刻着“镇国公府”字样的令牌,那亲兵立刻拍马疾驰,绝尘而去。
三日后,大军抵达京城郊外的良乡驿。此时的京城早已沸腾,崇祯皇帝接到消息后,龙颜大悦,当即下令,命文武百官前往城外十里长亭迎接凯旋之师。消息传开,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漠北军的风采,更想亲眼看看那搅动河南、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逆首刘宗敏。
文华殿内,崇祯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腰间系着玉带,神色难掩激动。他在殿内来回踱步,目光不时望向殿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自收到赵烈的捷报后,他便连日难眠,赵烈的胜利,不仅稳定了中原腹地,更给摇摇欲坠的大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尤其是得知陕西已托付给孙传庭、马守应与李自成协力处置,他更是松了口气——孙传庭沉稳有谋,马守应骁勇善战,李自成虽曾是流寇,但如今真心归降,熟悉陕西地形与流民情况,三人搭配,定能稳住陕西局势。
“陛下,镇国公赵烈率领漠北军,已抵达良乡驿,不日便至城外!”王承恩快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喜悦。
崇祯皇帝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传旨,朕要亲自前往十里长亭迎接!”
“陛下,万万不可!”内阁首辅温体仁连忙上前劝阻,躬身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万金之躯,岂能轻易出城?只需命百官前往迎接即可,陛下在午门等候便是,这也是合乎礼制的。”
崇祯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温阁老此言差矣。赵烈平定河南大乱,擒获逆首,又妥善安排陕西事宜,让孙传庭、马守应与李自成协力安抚,立下不世之功。朕亲自迎接,既是对功臣的嘉奖,也是向天下昭示朝廷重视功臣、重振大明的决心!不必多言,摆驾!”
温体仁还想再劝,见崇祯皇帝态度坚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退到一旁。
十里长亭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户部侍郎王怀安站在百官之中,身着藏青色官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与人寒暄着,心中却翻江倒海。他万万没想到,赵烈竟能如此迅速地平定河南,擒获刘宗敏不说,还能让孙传庭、马守应与李自成三人同心协力稳住陕西,这完全打乱了他的盘算。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勾结罗汝才之事,虽做得极为隐秘,但赵烈心思缜密,难保不会发现蛛丝马迹。
“王大人,”一旁的礼部尚书李孙宸笑着凑过来,“赵侯爷此次凯旋,立下奇功,陛下必定会大加封赏。日后赵侯爷在朝中的地位,怕是无人能及了。”
王怀安勉强笑了笑,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慌乱:“赵侯爷年少有为,能征善战,又能妥善调度陕西防务,让孙传庭大人与马总兵、李将军协力办事,实乃大明之幸。我等身为臣子,理当为他庆贺。”心中却暗忖:“赵烈啊赵烈,你可别识趣点,安安分分接受封赏便罢,若是敢查探我的事情,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地,越来越近。百官纷纷踮脚望去,只见一队玄甲骑兵率先出现在视野中,如黑云压境般席卷而来,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紧随其后的是银甲轻骑,队列整齐,气势如虹。最后面,一辆囚车由四匹马拉着,刘宗敏的身影在囚车中格外醒目。
“来了!赵侯爷来了!”百官之中有人高声喊道。
赵烈一马当先,来到长亭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他身着银甲,战袍上虽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暗红的血渍,却更显英武不凡,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目光扫过百官,当看到王怀安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如同寒冰掠过,随即恢复平静,对着百官拱手道:“诸位大人,久违了。”
百官纷纷拱手回礼,齐声道:“恭喜镇国公凯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銮驾的号角声,黄罗伞盖缓缓驶来。百官连忙整理衣冠,跪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烈也单膝跪地,左手按在胸前,沉声道:“臣赵烈,幸不辱命,平定河南叛乱,擒获逆首刘宗敏,陕西已交由巡抚孙传庭、总兵马守应与李自成协力安抚,局势渐稳,参见陛下!”
崇祯皇帝走下龙辇,快步上前扶起赵烈,双手握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爱卿免礼!快快请起!你辛苦了!”他转头看向囚车中的刘宗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火,冷哼一声:“逆贼刘宗敏,你也有今日!”
刘宗敏抬起头,看着崇祯皇帝,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桀骜的笑容,高声喊道:“崇祯!你这昏君!任用奸佞,残害百姓,大明气数已尽!我刘宗敏虽败,却绝不屈服!”
“放肆!”崇祯皇帝怒喝一声,脸色涨得通红,“将这逆贼嘴堵上!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遵命!”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取出布巾,用力堵住了刘宗敏的嘴。刘宗敏仍在挣扎,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崇祯皇帝平复了一下怒气,转头对赵烈笑道:“爱卿,一路辛苦,随朕回宫,朕要亲自听你禀报平叛详情,还有陕西那边的安排。”
“臣遵旨!”赵烈拱手应道。
銮驾缓缓驶向皇宫,赵烈与崇祯皇帝同乘一车,百官紧随其后。车内铺着柔软的锦缎,檀香弥漫,崇祯皇帝详细询问了河南平叛的经过,从函谷关之战的部署,到招降田见秀的细节,赵烈一一禀报,言语间不卑不亢,既不夸大自己的功劳,也不隐瞒将士们的付出。
当听到漠北军在函谷关之战中零阵亡,仅两百余将士受伤时,崇祯皇帝连连赞叹:“漠北军不愧是天下精锐!爱卿治军有方,实乃朕之栋梁!”
当听到田见秀在陕州安抚百姓、恢复生产的善举时,崇祯皇帝点头道:“田见秀深明大义,归降朝廷后,当好好任用。日后河南的稳定,还要多靠他与卢象升、张彪三人。”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陕西那边,你为何会想到让孙传庭、马守应与李自成三人协力?李自成毕竟曾是逆贼,你就不怕他再生异心?”
赵烈躬身回道:“陛下,孙传庭大人沉稳有谋,熟悉陕西政务,可统筹全局;马守应总兵骁勇善战,麾下将士精锐,可震慑地方;李自成虽曾为流寇,但他出身陕西,熟悉当地地形与流民情况,且真心归降,愿戴罪立功。三人各司其职,相互牵制,又能互补长短,方能尽快稳住陕西局势。臣已与孙传庭大人书信约定,让他严密监视李自成的动向,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崇祯皇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卿考虑周全,此事安排得极好。孙传庭、马守应与李自成三人,确实是安抚陕西的最佳人选。”
赵烈趁机道:“陛下英明。卢总督忠君爱国,张将军勇猛善战,田将军爱民如子,三人同心协力,河南定能长治久安;孙大人、马总兵与李将军各司其职,陕西也可逐步恢复秩序。只是河南、陕西两地历经战乱,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还需朝廷拨付大量粮草、军械与赈灾物资,方能尽快恢复生产。”
崇祯皇帝道:“此事朕已知晓,已命户部与兵部尽快筹备。爱卿放心,朝廷定会全力支持河南、陕西两地的善后事宜。”
说话间,龙辇已抵达午门。崇祯皇帝与赵烈一同下车,步入太和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手持笏板,气氛庄严肃穆。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百官,沉声道:“赵烈平定河南叛乱,擒获逆首刘宗敏,又妥善调度陕西防务,命巡抚孙传庭、总兵马守应与李自成协力安抚,立下不世之功。朕决定,加封赵烈为太子太师、镇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赏黄金两千两、绸缎两百匹、良田千亩!漠北军将士,每人赏白银十两,受伤将士另有抚恤!”
“臣谢陛下隆恩!”赵烈单膝跪地,高声谢恩。
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陛下圣明!恭喜镇国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