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凯旋归京献逆首 朝堂博弈起风云(2/2)
崇祯皇帝抬手道:“爱卿平身,百官平身。赵烈,你且详细说说,此次平叛与调度陕西事宜,可有遇到什么阻碍?”
赵烈起身,目光再次落在王怀安身上,沉声道:“陛下,此次河南平叛与陕西调度,虽总体顺利,但臣在河南期间,却发现了一些蹊跷之事。臣率军驰援河南时,粮草屡屡短缺,军械供应也迟迟不到位,若非漠北军自备了部分粮草军械,且田见秀归降后接济了部分物资,恐怕难以如期抵达函谷关。后续调度陕西所需的赈灾粮款,也多次被户部拖延,险些影响孙大人等人的安抚工作。”
王怀安心中一惊,连忙出列,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此事绝无可能!户部早已按照陛下的旨意,足额拨付了河南、陕西两地的粮草军械与赈灾粮款,怎会短缺?想必是运输途中出现了延误,或是地方官员交接不当所致,还请陛下明察!”
赵烈冷笑一声:“王大人,此言差矣。臣已派人核查,户部拨付的粮草军械与赈灾粮款,确实有一部分并未按时抵达河南、陕西前线,而是被人暗中克扣、挪用。而且,臣在擒获刘宗敏的亲信后,从其口中得知,有朝中官员暗中勾结罗汝才,为其提供粮草与情报,阻挠朝廷平叛,甚至试图干扰陕西的安抚工作。”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目光都集中在王怀安身上,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王怀安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强作镇定道:“赵侯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说有朝中官员勾结逆贼,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诬陷忠良!”
崇祯皇帝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赵烈,你可有证据?”
“臣有证据!”赵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高高举起,“这是臣从罗汝才的亲信处搜获的密信,信中虽未署名,但笔迹与王大人的笔迹极为相似。而且,密信中提及的粮草供应渠道与克扣方式,正是由户部直接负责。此外,臣还查到,王大人的远房亲戚王三,曾多次往返河南、陕西与京城之间,与罗汝才的部下有过密切接触,甚至参与了粮草转运之事。”
王怀安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官服,手脚冰凉。他没想到,赵烈竟然掌握了如此多的证据,连王三的行踪都查到了。他连忙磕头道:“陛下!臣冤枉!这绝对是赵烈诬陷臣!他定是因为粮草供应之事记恨臣,才伪造证据,想要置臣于死地!”
崇祯皇帝接过赵烈递来的密信,仔细翻阅起来。他对王怀安的笔迹颇为熟悉,平日里批阅奏章时,经常能看到王怀安的奏折,越看越觉得这密信上的笔迹与王怀安的极为相似,连一些习惯性的笔锋都如出一辙。再联想到赵烈所说的王三之事,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怀疑。
“王怀安,”崇祯皇帝沉声道,“你且起来,好好说说,你的远房亲戚王三,近日是否往返过河南、陕西与京城?他的行踪,你当真一无所知?”
王怀安站起身,眼神躲闪,不敢与崇祯皇帝对视,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臣的远房亲戚众多,王三不过是其中之一,平日里往来不多,臣并不清楚他的行踪。想必是赵侯爷认错了人,或是有人故意冒充王三,想要陷害臣。”
“是吗?”赵烈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王怀安,“王大人,既然你不清楚,那不如请王三本人来问问?臣已派人将王三带回京城,此刻正在殿外等候,要不要传他上殿,与你对质一番?”
王怀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再次瘫软在地。他知道,王三一旦被带上殿,面对崇祯皇帝与满朝文武,一切都将瞒不住了。王三胆小怕事,只要稍加审讯,定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崇祯皇帝见状,心中的怀疑更深,怒声道:“传王三上殿!”
“遵命!”殿外侍卫高声应道,很快,一名中年男子被亲兵押了上来。此人面色蜡黄,衣衫褴褛,正是王怀安的远房亲戚王三。他一进大殿,看到满朝文武与龙椅上怒气冲冲的崇祯皇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王三,”崇祯皇帝沉声道,“你如实招来,是谁派你前往陕西,与罗汝才的部下联络?你所转运的粮草,又是从何处而来?”
王三浑身颤抖,不敢抬头,哭喊道:“陛下,臣……臣是被王怀安大人指使的!是他让我前往陕西,与罗汝才的部下联络,将户部拨付的粮草偷偷转运给罗汝才。他还说,只要罗汝才能拖延朝廷大军的进度,等他在朝中站稳脚跟,便会保我富贵!”
“你胡说!”王怀安急声辩解,声音嘶哑,“我何时让你去联络罗汝才了?你这是血口
喷人!”王怀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缝里都嵌进了泥土,“陛下明鉴!这王三定是被赵烈收买,故意诬陷老臣!老臣忠心耿耿,绝无勾结逆贼之事啊!”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赵烈冷声道,“王大人,你说粮草足额拨付,那为何户部的账目与前线接收的数量对不上?为何罗汝才营中搜出的粮草,封条上还印着户部的印记?这些印记,正是你分管户部仓储期间所用的样式!”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怀安的心理防线。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那些封条是他特意让人仿制的户部旧印,本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赵烈查了出来。
崇祯皇帝看着王怀安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王怀安,你勾结逆贼,克扣军粮,延误平叛,害得前线将士受苦,百姓流离失所,你可知罪!”
王怀安浑身一震,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很快便渗出血迹:“陛下,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贪图罗汝才许诺的富贵,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捐出全部家产,弥补过错!”
“饶你一命?”赵烈上前一步,声音冰冷,“你克扣的粮草,让多少将士忍饥挨饿?你泄露的情报,让多少弟兄白白牺牲?河南、陕西两地的百姓,因你与逆贼勾结,多受了多少战乱之苦?此等罪行,岂能轻饶!”
内阁首辅温体仁也上前躬身道:“陛下,王怀安勾结逆贼,罪大恶极,动摇国本。若不严惩,不仅难以告慰阵亡将士与受苦百姓,更会让天下人寒心,日后恐再无人敢为朝廷效力。请陛下明察!”
“请陛下明察!严惩奸佞!”满朝文武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殿梁木嗡嗡作响。
崇祯皇帝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王怀安,勾结逆贼,背叛朝廷,克扣军粮,罪无可赦!来人,将王怀安打入天牢,严刑审讯,彻查其党羽与家产,所有牵连之人,一律严惩不贷!三日后,午时三刻,押赴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遵命!”侍卫们轰然应道,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王怀安。王怀安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却被硬生生拖出了大殿,声音渐渐远去。
解决了王怀安,太和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崇祯皇帝站起身,走到赵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许:“赵烈,若非你明察秋毫,揪出这奸佞之徒,朝廷不知还要蒙受多大的损失。你立下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
赵烈躬身道:“陛下过奖了。铲除奸佞,守护大明江山,是臣的职责所在。如今河南已定,陕西有孙传庭大人、马守应总兵与李自成协力安抚,奸佞已除,大明的根基也稳固了几分。只是,臣还有一事要奏请陛下。”
“爱卿请讲!”崇祯皇帝回到龙椅上坐下,示意赵烈继续。
“陛下,”赵烈沉声道,“河南、陕西两地历经战乱,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至极。臣恳请陛下,减免两地三年赋税,发放赈灾粮款与种子、农具,鼓励百姓返乡开垦荒地,恢复生产。同时,命孙传庭大人与卢象升大人分别整顿陕西、河南吏治,严惩贪官污吏,任用贤能,确保两地长治久安。”
崇祯皇帝点头道:“爱卿所言极是。百姓是社稷之本,若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江山便难以稳固。朕准了!即日起,减免河南、陕西两地三年赋税,命户部即刻筹备赈灾粮款五十万两、种子两百万斤、农具十万套,分批次运往两地,由孙传庭、卢象升二人负责发放。至于吏治整顿,朕也会下旨,命二人严查贪腐,选拔贤才,凡有不作为、乱作为者,一律严惩!”
“臣谢陛下!”赵烈再次跪地谢恩,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知,只有让百姓尽快恢复生产,才能真正稳住两地局势,避免再起战乱。
崇祯皇帝抬手道:“爱卿平身。你一路辛劳,刚回京又为朝廷处理了这等大事,也该好好歇息。朕已命人在镇国公府备好宴席,为你接风洗尘。今日便先到这里,明日朕再召你入宫,商议整顿军备之事。”
“臣遵旨!”赵烈躬身应道。
朝会结束后,赵烈在百官的簇拥下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他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感慨万千。河南平叛已了,奸佞已除,陕西也有了妥善安排,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大明内忧外患,想要重振雄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镇国公府,府中早已张灯结彩,仆人们忙前忙后,准备着接风宴。张二牛、王勇等人也都各自歇息,只有赵烈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思索着明日与崇祯皇帝商议的军备整顿事宜。
“侯爷,”一名亲兵轻轻敲门进来,“孙传庭大人派人送来书信,说陕西局势一切安好,李自成近期表现安分,正协助安抚流民,马守应总兵已率军巡查各地,暂无异常。”
赵烈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复孙大人,让他继续严密监视李自成的动向,不可有丝毫松懈。同时,务必保障赈灾物资的发放,让百姓尽快返乡耕种。”
“是,侯爷!”亲兵躬身退下。
赵烈将书信放在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京城的夜色渐浓,灯火阑珊,他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辅佐崇祯皇帝,整顿朝纲,强军富民,让大明江山重现往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