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故地归雁惊巨变 漠北欢歌迎国公(1/2)

京师的繁华与革新的热浪,已在赵烈心头萦绕一年有余。这一年,他辅佐崇祯皇帝推行新政,见证格物兴学、军工勃兴,目睹大明从积弊缠身到焕发生机,心中虽满是欣慰,却总免不了时时念起漠北的风沙与故旧。

那片他曾浴血守护的土地,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弟兄,还有那座寄托着他“以商兴边、以边固国”理念的漠北互市小镇,如同牵挂的丝线,时时牵动着他的心。如今新政初成,国库充盈,边防稳固,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回漠北看一看的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强烈,再也按捺不住。

这一日,赵烈整理好奏疏,前往乾清宫面圣。崇祯皇帝见他神色恳切,听闻他欲回漠北探望旧部、巡查互市,当即笑道:“镇国公为大明操劳日久,如今国事初定,你确实该回去看看。漠北是你一手经营之地,那里的安稳与发展,朕也颇为牵挂。准你两个月假期,一应事宜,可便宜行事。”

“谢陛下!”赵烈躬身叩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去吧,”崇祯皇帝挥了挥手,眼中带着期许,“代朕向漠北的将士与百姓问好。朕盼着你带回好消息,让漠北成为大明最稳固的北大门,也成为天下互市的典范。”

离了皇宫,赵烈归府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当即召集张二牛、陈六、王二柱、王勇、张虎、赵虎等一众心腹旧部——这些人皆是当年随他一同出镇漠北、出生入死的弟兄,如今虽在京师任职,却也个个念着漠北的岁月。

“弟兄们,”赵烈站在议事堂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语气激昂,“陛下已准我两个月假期,我打算回漠北看一看。当年我们一同在漠北浴血,一同建起互市小镇,如今一年多过去,不知那里变成了什么模样。愿意随我回去的,今日便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

“回漠北?”张二牛第一个跳了起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狂喜,粗声粗气地喊道,“将军,俺早就想回去看看了!京师的日子虽安稳,却总觉得少了漠北的风沙痛快!俺跟你走!”

陈六也上前一步,眼中闪过怀念之色:“属下也愿同往。漠北的防线与互市,是将军心血所系,属下也想亲眼看看如今的景象。”

王二柱、王勇等人也纷纷应声,无一人愿留。他们皆是从漠北的刀光剑影中走来,那份战友情与故地情,早已深深烙印在骨子里。

赵烈看着弟兄们热切的眼神,心中暖意融融:“好!那就让我们再回漠北,看看我们一手打下的江山!陈六,你挑选一千精锐亲卫营,务必装备最新式的步枪与火炮,沿途做好安保;张二牛,你负责筹备粮草与行装,三日后清晨,我们准时出发!”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议事堂内一片欢腾。

镇国公府的事宜,赵烈托付给了心腹秦峰。秦峰跟随他以来,沉稳干练,足可信任。交代完京师事务,赵烈便一心盼着出发之日。

三日后,天刚破晓,镇国公府门前,一千亲卫营将士身着崭新的藏青色军装,手持精良的毛瑟98k步枪,腰挎勃朗宁手枪,列队整齐,气势昂扬。张二牛等人早已备好行囊,牵着骏马,等候在一旁。

赵烈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队列,沉声道:“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声哒哒,车轮滚滚,一行千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京师,朝着漠北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各州府,官员们早已接到通知,纷纷出城迎接,献上粮草与慰问。赵烈无心停留,只稍作休整便继续赶路。一路向北,气候渐寒,风光也从江南的婉约、中原的厚重,渐渐变为塞北的苍茫。越靠近漠北,空气中熟悉的风沙气息越浓,赵烈与弟兄们的心情也愈发迫切。

十余日后,队伍抵达大明与漠北交界的边境线。越过那道熟悉的界碑,眼前的景象便彻底换了一番模样。曾经荒芜的戈壁上,竟出现了一条平整的土路,虽不算宽阔,却足以供车马通行,显然是精心修整过的。

“嘿,这路修得不错啊!”张二牛勒住马缰,打量着脚下的土路,咧嘴笑道,“当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全是坑坑洼洼的戈壁,车马难行,如今竟变得这么平整,看来漠北的弟兄们没少下功夫!”

陈六也点头道:“这路不仅方便互市通商,更利于军情传递与军队调动,可见漠北的治理,已然井井有条。”

赵烈心中也颇为欣慰,催马前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地平线处,隐约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起初只是模糊的剪影,随着距离拉近,城池的模样愈发清晰——高大的夯土城墙拔地而起,墙面虽不算十分光滑,却异常坚固,墙头旌旗飘扬,隐约可见士兵的身影。

“那是……什么城?”王勇眯起眼睛,满脸诧异,“当年我们离开时,这里只是个简陋的互市小镇,围着一圈木栅栏,怎么会变成一座城池?”

众人皆面露惊奇,催马加快速度。待行至近前,城头之上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大明商贸城”。

“大明商贸城?”赵烈心中一动,嘴角扬起笑容。这定然就是当年的互市小镇了,只是没想到,仅仅一年多时间,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简陋的小镇,蜕变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池。

城池的城门敞开着,门口两侧,站着两队身着盔甲、手持步枪的士兵,身姿挺拔,目光锐利。进城的百姓排着整齐的队伍,接受士兵的检查,秩序井然。这些百姓中有汉人商贩,有身着皮袍的蒙古牧民,还有一些穿着渔猎民族服饰的男女,他们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显然是常客。

城墙上的士兵,更是个个身材魁梧,神情肃穆,身上的盔甲虽为制式明军装备,却多了几分漠北的粗犷,手中的武器并非传统的刀枪,而是与京师亲卫营同款的燧发枪,显然是军工革新的成果已传到了漠北。

“好家伙,这城池,这士兵,比当年咱们在漠北时气派多了!”张二牛啧啧称奇,“看来咱们离开后,漠北的发展,比咱们想象中还要好!”

赵烈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既欣慰又好奇。他本想让陈六派人上前通报,但转念一想,不如趁机试探一下漠北守军的应变能力与警惕性,便笑道:“不急着通报。咱们一路风尘,正好看看漠北的弟兄们,如今的战力与反应如何。”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城头上,一名哨兵正警惕地观察着远方,突然看到一队千余人的骑兵朝着城池疾驰而来,顿时脸色一变,厉声喊道:“敌袭!有大队骑兵靠近!”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城门的宁静。城墙上的士兵反应极快,立刻操起手中的燧发枪,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弓上弦、枪上膛,瞄准了疾驰而来的队伍。城门口的士兵也立刻行动起来,一边高声喊道:“所有人立刻进入瓮城!快!”一边迅速组织百姓有序撤离,动作麻利,毫不慌乱。

短短片刻,城门口的百姓便已全部进入瓮城,城门缓缓关闭,城墙上旌旗猎猎,士兵们严阵以待,整个城池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赵烈一行人在距离城门一里地的地方停下,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听着城头传来的戒备口令,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哈哈,这反应速度,不错不错!”张二牛勒住马,忍不住调侃道,“比当年咱们守漠北的时候,可快多了!看来这些弟兄们,没偷懒啊!”

陈六也点头道:“戒备森严,反应迅速,秩序井然,可见平日训练有素。漠北的防务,确实让人放心。”

赵烈微微一笑,心中颇为满意。他当年离开时,曾反复叮嘱留守的将士,要“居安思危、严阵以待”,看来这些话,他们都记在了心里。

城头上,当值将军李三正巡视防线,听闻“敌袭”的警报,当即飞奔至城头,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里地外,一队千余人的骑兵列队而立,个个身着大明盔甲,装备精良,却看不清旗帜与面容。

“来者何人?”李三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此地乃大明商贸城,尔等若为商旅,可卸下武器,排队入城;若为敌寇,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队人马身着大明盔甲,却气势汹汹,不似商旅,莫非是哪个部落反叛,劫持了明军装备?或是有奸细伪装成明军,欲趁机攻城?

张二牛见城头上的将领身形眼熟,听声音更是耳熟,忍不住催马上前几步,扯开嗓子喊道:“城上的弟兄,别来无恙啊!我乃张二牛,请问城头当值的是哪位将军?”

“张二牛?”李三猛地一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城下那个魁梧的身影。阳光之下,那张黝黑的脸庞,那双标志性的铜铃大眼,不是当年与他一同跟随赵烈将军出生入死的张二牛,还能是谁?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再仔细打量,张二牛身后的陈六、王二柱等人,也都是当年熟悉的面孔!李三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的严肃瞬间被狂喜取代,声音都有些发颤:“二牛?真的是你?你……你们怎么回来了?”

“哈哈,是俺!”张二牛咧嘴大笑,“不光是俺,你猜猜,还有谁回来了?”

李三脑中灵光一闪,目光急切地在队伍中搜寻,当他看到队伍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身着镇国公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赵烈将军时,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红了眼眶。

“将……将军?!”李三声音哽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将军回来了?将军真的回来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什么军规礼仪,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喊道:“快!快通知周文彬将军、张承业将军,还有武器作坊的王师傅!就说……就说赵将军回来了!不,是镇国公!咱们的老将军,镇国公回来了!”

亲兵也认出了张二牛等人,闻言狂喜,转身便朝着城下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镇国公回来了!赵将军回来了!”

李三则迫不及待地朝着城下跑去,脚步急切,下城头的石阶时,因心神激荡,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稳住身形。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一边跑一边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喊道:“打开城门!是自己人!是镇国公回来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城门缓缓打开,李三快步冲出城门,朝着赵烈一行人飞奔而去。

“将军!”李三跑到赵烈马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属下李三,参见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属下等……等您好苦啊!”

赵烈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慨:“李三,起来吧。一年多不见,你倒是愈发精神了。看来,漠北的日子,没让你闲着。”

“托将军的福!”李三站起身,抹了把眼泪,上下打量着赵烈,激动地说道,“将军如今身着国公朝服,真是威风凛凛!属下听闻将军在京师屡立大功,被封为镇国公,心中别提多高兴了!今日能亲眼见到将军,属下真是……真是太激动了!”

张二牛走上前来,拍了拍李三的肩膀,咧嘴笑道:“李三,你小子,反应倒是挺快!刚才还把我们当成敌寇了,差点就开枪了啊!”

李三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二牛哥,这不怪我啊!你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又没通报,我哪能想到是你们回来了!再说了,将军教导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懈怠,我这也是按将军的吩咐来嘛!”

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起来,城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欢快。

正在城外校场训练步兵的周文彬,听闻“镇国公回来了”的消息,手中的训练用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猛地转身,朝着报信的亲兵跑去,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镇国公回来了?是赵将军吗?他真的回来了?”

“是真的!周将军!”亲兵气喘吁吁地回道,“李三将军已经出城迎接了,张二牛、陈六等几位将军也都回来了,就在城门口!”

周文彬的心脏狂跳起来,一年多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顾不上整理身上的训练服,也顾不上招呼手下的士兵,拔腿就朝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步兵们喊道:“都停下训练!随我去迎接镇国公!”

校场上的步兵们闻言,皆是欢呼雀跃,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跟在周文彬身后,朝着城门跑去。他们大多是周文彬一手训练出来的,虽未亲身跟随赵烈征战,却早已从将领们的口中,听闻了无数关于赵烈将军在漠北浴血奋战、建立互市的传奇故事,对这位镇国公,早已心生崇敬。

与此同时,正在另一处校场训练骑兵的张承业,还有在武器作坊中钻研新武器的王师傅,也先后接到了消息。

张承业听闻赵烈回来,猛地勒住马缰,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他当即下令骑兵们整队,亲自率领着一队精锐骑兵,朝着城门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天动地,如同他们心中激动的呐喊。

王师傅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已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铄。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脸上满是激动的皱纹,快步走出作坊,朝着城门方向赶去。他一生痴迷军械,当年赵烈在漠北时,对他礼遇有加,支持他钻研武器,如今听闻恩人归来,心中的激动与感激,丝毫不亚于其他人。

一时间,整个大明商贸城都动了起来。士兵们、工匠们、商贩们、百姓们,纷纷朝着城门方向聚拢,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位传奇的镇国公,看一看他们思念已久的故主。

赵烈正与李三说着话,远远便看到周文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身上的训练服沾满了尘土,脸上却满是狂喜。

“将军!”周文彬跑到赵烈面前,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属下周文彬,参见镇国公!您回来了!”

“文彬,起来吧。”赵烈扶起他,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与脸上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一年多不见,你把步兵训练得有声有色,不错!”

“都是将军教导有方!”周文彬站起身,激动地说道,“属下每日都按将军当年传授的方法训练士兵,如今漠北的步兵,个个能战,人人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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