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堂议战定南征 铁骑扬帆赴南洋（1/2）

崇祯二十四年春，料峭寒意仍如幽灵般萦绕在北京城的朱墙黛瓦间，宫道两侧的枯树尚未抽出新芽，寒风掠过琉璃瓦檐，发出呜呜的低鸣，添了几分肃穆与凝重。然而，太和殿内的气氛却比殿外的寒风更为压抑，厚重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却驱不散百官心头的沉郁，仿佛一层无形的铁幕笼罩着整个大殿。

卯时的钟声刚过，文武百官便身着绣着禽兽补子的朝服，踩着青砖地面的回声，整齐列队于殿中。他们神色肃穆，眉宇间凝着忧色，有的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愤怒与担忧；有的则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显然都在为广州急报所带来的变局忧心忡忡。昨日，那封来自广州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朝野上下掀起了惊涛骇浪——大明商船“福安号”在马六甲海峡遭荷兰人与柔佛苏丹国联军劫掠，三百二十六名船员仅二人幸存，满载的丝绸、瓷器、茶叶尽数被毁。这不仅是一笔巨额财富的损失，更是对大明国威的公然挑衅。

殿外，晨光如金色丝线般穿透云层，缓缓洒在朱红宫墙上，将宫墙染成一片暖黄，仿佛在诉说着大明王朝的百年沧桑。殿内，檀香袅袅升腾，与晨光交织，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氛围。龙椅之上，崇祯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十二章纹在晨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仿佛活了过来，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他神情威严，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阶下百官，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懈怠，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深藏的怒火。

“众卿，”崇祯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沉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如同惊雷乍响，“想必广州的急报诸位都已过目。荷兰蛮夷勾结柔佛小丑，竟敢在我大明的贸易航线上肆意劫掠，残杀我大明子民！三百二十六条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魂断南洋，仅二人侥幸逃生，此等血海深仇，朕与天下百姓皆无法容忍！”

他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朱笔与奏折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出兵南洋之事。是战是和，是攻是守，诸位有何高见，尽可直言，朕洗耳恭听！”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张凤翼便出列奏道，他身着兵部尚书的绯色朝服，双手捧着象牙笏板，语气激昂如鼓：“陛下，那荷兰人与柔佛人实在欺人太甚！马六甲海峡乃我大明海外贸易之命脉，他们此举不仅是劫掠财物，更是对我大明国威的公然践踏！若不严加惩处，日后南洋诸国定会群起效尤，我大明苦心经营的海外贸易航线必将岌岌可危，届时国库收入锐减，工业发展停滞，后果不堪设想！臣以为，当速速出兵，荡平马六甲，擒杀范德堡与柔佛苏丹，以儆效尤，重振大明国威！”

张凤翼话音未落，户部尚书毕自严便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语气沉重：“陛下，张尚书所言固然有理，但出兵南洋绝非小事。如今大明刚平定倭国，虽国库有所储备，但长途征战耗费巨大，粮草、弹药、舰船补给皆需海量资金。南洋路途遥远，万里迢迢，士兵不仅要忍受舟车劳顿，还要适应湿热气候，极易生疫病，战斗力恐受影响。更兼荷兰人船坚炮利，在南洋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胜负实在难以预料。还请陛下三思，莫要因一时之怒，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毕尚书此言差矣！”翰林院学士陈子龙立刻反驳，他年轻气盛，目光灼灼，“国库储备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维护大明利益而设！南洋贸易航线每年为朝廷带来数百万两白银的收入，若任由荷兰人肆意劫掠，损失的何止是一艘‘福安号’？长此以往，商船不敢出海，贸易停滞，国库才会真正日渐空虚！况且，我大明工业飞速发展，橡胶、锡矿、香料等原料七成以上依赖南洋进口，若航线被断，工厂停工，百姓失业，才是真正动摇国本！臣以为，出兵之事刻不容缓，唯有一战，方能保住南洋航线，守住大明的未来！”

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波涛。主战派官员纷纷出列，力主出兵复仇，维护大明尊严与海外利益；主和派则忧心忡忡，主张通过外交途径与荷兰人交涉，要求其赔偿损失、释放俘虏，避免战争扩大；还有部分官员提出折中方案，建议“小惩大诫”，派遣少量舰队前往马六甲海峡巡逻，威慑荷兰人与柔佛人，使其不敢再犯。

崇祯皇帝静静地坐在龙椅上，倾听着百官的争论，脸色愈发沉凝，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此事绝非“威慑”或“交涉”便能轻易解决。荷兰东印度公司野心勃勃，在南洋垄断贸易，掠夺资源，早已视大明为眼中钉；柔佛苏丹国依附荷兰人，贪婪残暴，此次劫掠事件便是明证。若不给予他们沉重打击，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日后必将成为大明在南洋的大患。

“赵烈，”崇祯皇帝的目光如同利剑般落在文官队列中的赵烈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你素有谋略，且深谙南洋局势与工业发展之关键，说说你的看法。”

赵烈出列，躬身行礼，动作沉稳有力，声音如洪钟般在殿内回荡：“陛下，臣以为，出兵南洋势在必行，且刻不容缓！但此次出兵，绝非单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掌控南洋战略要地，保障大明工业与民生的命脉，为后世子孙谋长远之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继续说道：“陛下可知，如今的南洋，早已不是简单的贸易之地。我大明自推行工业革新以来，蒸汽机、内燃机、机床、战舰等皆需大量原料支撑——橡胶是制造汽车轮胎、机械密封件的核心原料，缺了橡胶，各地的客运大巴、货运卡车便无法行驶，铁路运输也将受影响；锡矿是炼制青铜、制造子弹炮弹的关键物资，缺了锡矿，军械厂便无法量产武器，军队换装将停滞；香料不仅关乎民生饮食，更是制药、化工行业的重要原料，缺了香料，部分药品与化工产品便无法生产。而这些至关重要的物资，七成以上皆依赖南洋进口。”

“荷兰东印度公司控制着马六甲海峡这一咽喉要道，垄断了香料与锡矿贸易，时常恶意抬价，挤压我大明商人的利润空间，更曾多次截留我大明商船的原料货物，导致国内部分工厂停工待料。柔佛、亚齐等国依附荷兰人，纵容海盗劫掠，使得我大明商船往来风险剧增，不少商户因惧怕劫掠，已不敢再派船前往南洋，长此以往，原料供应将彻底断绝。”

赵烈的声音愈发激昂：“更严重的是，臣通过锦衣卫南洋分局得知，荷兰人正暗中联合葡萄牙人，企图将我大明势力彻底排挤出南洋。一旦南洋航线被其完全掌控，我大明工业将因原料短缺而停滞，财政收入将大幅锐减，百姓生活也将受到严重影响，数年革新之功，或将毁于一旦！此外，南洋诸岛地理位置极为重要，马六甲海峡是连接印度洋与太平洋的必经之路，控制此地，便可掌控东西方贸易的命脉；吕宋、爪哇等岛屿物产丰饶，不仅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更有广袤的可耕种土地，若能纳入大明版图，既能为工业提供充足原料，又能安置内陆过剩人口，缓解土地压力，实乃大明长远发展之根基！”

赵烈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百官心头。殿内渐渐安静下来，主战派官员纷纷点头附和，主和派也面露思索之色，显然被赵烈的分析所说服。

“赵烈所言极是！”郑成功出列奏道，他身着武将朝服，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剑的剑穗无风自动，目光坚毅如铁，“南洋乃我大明必争之地，荷兰人与柔佛人今日敢劫掠我大明商船，明日便敢觊觎我大明疆土！臣以为，出兵不仅要复仇，更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南洋问题，将马六甲海峡及周边战略要地纳入大明管辖，彻底掌控南洋贸易航线，让南洋成为大明的原料产地与贸易枢纽！”

崇祯皇帝微微颔首，问道：“郑卿素有战功，平定倭国劳苦功高，治军严整，谋略过人。若朕命你出兵南洋，你可有良策？”

郑成功躬身答道：“陛下，臣有‘先平海盗，再惩元凶’的两步策略，可保万无一失。第一步，派遣舰队肃清马六甲海峡及周边海域的海盗势力。这些海盗多依附柔佛、亚齐等国，是荷兰人与当地王国的爪牙，不仅劫掠商船，扰乱航线，还为荷兰人提供情报，引导其伏击我大明船只。肃清海盗，既能保障贸易航线安全，稳定商户信心，又能切断荷兰人与当地势力的联系，使其耳目失灵，为后续作战扫清障碍。”

“第二步，集中兵力，先征讨柔佛苏丹国。柔佛苏丹国是此次劫掠事件的直接参与者，且国力较弱，军队装备落后，多为冷兵器与少量老旧火器，易于攻克。攻克柔佛后，可震慑南洋诸国，使其不敢再与荷兰人勾结，同时也能向荷兰人展示大明的决心与实力。随后，再集中力量对付荷兰东印度公司，夺取马六甲海峡控制权，进而收复荷兰人在爪哇、苏门答腊等地的殖民据点，将荷兰势力彻底逐出南洋，永绝后患！”

郑成功的策略条理清晰，循序渐进，既考虑到了当前的紧急情况，又兼顾了长远的战略目标，让在场百官纷纷点头称赞。崇祯皇帝龙颜大悦，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此策略甚善！郑卿智勇双全，平定倭国功勋卓着，朕心甚慰！朕任命你为南洋远征军主帅，节制南洋一切军政事务，可调集全国海陆军力，务必荡平南洋，严惩元凶，收复失地，将南洋纳入大明版图！”

“臣遵旨！”郑成功双膝跪地，高声领旨，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内梁柱微微作响，“臣定不负陛下厚望，率大军出征南洋，荡平荷兰蛮夷与柔佛小丑，收复马六甲海峡，让大明威名传遍四海，让天下诸国皆知大明之强盛！”

崇祯皇帝起身走下龙椅，亲手扶起郑成功，沉声道：“朕赐你尚方宝剑一柄，持此剑，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任何人不得阻挠！国库将全力支持此次出征，粮草、弹药、舰船补给，朕命户部与工部全力配合，务必保障大军所需，绝不短缺！”

“谢陛下！”郑成功再次叩首谢恩，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坚定的光芒。他深知，此次出征南洋，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大明的长远发展，他定要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随后，郑成功开始详细阐述出兵计划，并提出了所需兵力与舰船配置：“陛下，南洋作战，海战与登陆战并重，需水陆协同，方能取胜。臣请求调拨海军主力战舰‘靖海号’为旗舰，以及五百艘大型木造战舰，用于运输兵力与物资，以及近海作战、登陆支援。”

“兵力方面，臣请求调拨海军陆战队一万人，陆军五万人。海军陆战队精通登陆作战与近战搏杀，可用于攻克港口与岛屿据点；陆军则可用于深入内陆，征讨柔佛等国本土，巩固占领地。此外，朝鲜靖安王李淏已遣使上表，愿派遣一万精锐陆军助战，臣请求陛下准其出兵，与大明军队协同作战，增强战力。”

崇祯皇帝一一应允：“准奏！所有舰船与兵力，朕命兵部与海军部即刻调拨，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集结。户部尚书毕自严，工部尚书范景文，你二人需全力筹备粮草、弹药与物资，粮草要足够大军三年之用，弹药要充足，舰船要检修完毕，确保大军出征无忧！”

“臣遵旨！”毕自严与范景文齐声应道，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见崇祯皇帝决心已定，且郑成功策略周密，也不再犹豫，唯有全力配合。

散朝后，郑成功即刻马不停蹄地前往南京龙江船厂与广州军械厂，督查舰船检修与武器制备情况。同时，他开始着手点将，组建南洋远征军指挥体系，调兵遣将，忙得不可开交。

“水师提督陈辉，作战勇猛，熟悉南洋海域与海战战术，任命你为远征军副主帅，协助本将统筹海战事宜，负责海上突击与航线封锁，务必阻断荷兰人与柔佛人的海上联系！”

“陆军总兵赵虎，战功赫赫，擅长登陆作战与内陆征讨，战术灵活，任命你为陆军主将，率领五万陆军，负责攻克柔佛等国本土据点，肃清残余势力，巩固占领地！”

“海军陆战队统领林文彪，精通登陆作战、近战搏杀与丛林作战，经验丰富，任命你为陆战队主将，率领一万海军陆战队，负责攻克港口与岛屿据点，为陆军登陆开辟通道！”

“锦衣卫南洋分局指挥使沈炼，精通情报搜集与渗透侦查，任命你为情报总监，即刻前往南洋，搜集南洋诸国及荷兰人的军情、地形、港口防御等信息，为大军作战提供精准情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