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饬澳门慑西洋 备战巴达维亚定台湾（改后版）（2/2）
梅内塞斯颤抖着双手拿起密报，匆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密报中记载的细节详实到令人心惊，就连他与荷兰使臣私下会面时的对话都被记录在册，显然大明的锦衣卫早已渗透到澳门的各个角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心中暗自叫苦，知道此时再辩解已是徒劳，只能沉默不语，神色颓然。
吴易见状，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坚定有力：“梅内塞斯总督，大明皇帝陛下念及两国多年贸易情谊，不愿兵戎相见，生灵涂炭。只要贵方答应以下四个条件，大明便可既往不咎，继续允许贵方在澳门进行贸易：其一，即刻撤出所有驻军与舰队，包括一万士兵、五艘卡拉维尔战舰及三艘武装商船，限十日内全部撤离大明海域，大明海域的护航任务，由大明海军全权负责；其二，重新规范贸易规则，将关税提高至三成，所有贸易活动需经大明市舶司批准登记，缴纳税款后方可交易，严禁偷税漏税；其三，拆除澳门城内所有教堂与西洋学堂，撤销强制华人入教的规定，遵守大明律法，尊重华人习俗，凡在澳门居住者，必须遵从大明礼仪；其四，赔偿大明白银一百万两，作为此前提供情报、侵犯大明主权的补偿，限一个月内缴清。”
梅内塞斯心中暗自盘算：大明舰队战力强悍，若顽抗，澳门必遭灭顶之灾，自己也性命难保；撤出驻军与舰队，虽然损失了在澳门的军事存在，但仍可继续经商获利，每年千万两的收益足以弥补损失；赔偿一百万两白银，虽然数额巨大，但相较于每年的贸易利润，也并非无法承受。但他仍有些不甘心，咬了咬牙说道：“二位使臣，撤出驻军与舰队、赔偿白银一百万两，我等可以答应。但关税提高至三成，未免过高，能否降至一成五？此外，拆除教堂与教育机构，涉及我等的宗教信仰与文化传承，还请贵方通融，允许保留一座教堂与一所学堂，作为我等的精神寄托。”
吴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梅内塞斯总督，关税三成，已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底线，绝无降低之理。澳门乃大明领土，贵方在大明领土上强行推行西洋宗教与文化，本身就是对大明主权的侵犯，所有教堂与西洋学堂必须全部拆除，没有通融的余地！若贵方不答应，我大明舰队即刻便会强攻澳门，到那时，贵方将一无所有，后悔莫及！”
骆养性也上前一步，手按腰间的绣春刀，语气冰冷地警告道：“总督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大明舰队的战力，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镇国号’的210毫米主炮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防御工事，百艘战舰的炮火能将澳门化为一片焦土。若开战，澳门的棱堡不堪一击，贵方的驻军也将全军覆没，你自己也难逃一死。何去何从，还请你速速决断，莫要因一时的犹豫而酿成大祸！”
梅内塞斯心中天人交战，痛苦万分。一方面，他舍不得放弃在澳门多年经营的军事存在与宗教文化阵地，这是葡萄牙在远东地区的重要据点；另一方面，他又惧怕大明舰队的强大战力，知道一旦开战，自己必将一败涂地，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看向身旁的费雷拉，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与无助，见费雷拉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惧意，显然也认为顽抗无益。
最终，梅内塞斯长叹一声，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语气颓然地说道：“好吧，我答应贵方的所有条件。我会即刻下令撤出驻军与舰队，拆除教堂与教育机构，缴纳一百万两白银赔偿款，遵守大明的贸易规则与律法。”
吴易与骆养性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吴易沉声道：“总督大人明智。请你在三日内拟定书面协议，签字画押，同时开始执行各项条款。我大明舰队会在此等候，若三日后贵方未能履行承诺，或有任何推诿拖延之举，我大明必将采取军事行动，后果自负！”
“我明白。”梅内塞斯无力地说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斗志。
交涉结束后，吴易与骆养性乘坐快船返回大明舰队，向郑芝龙禀报了交涉结果。郑芝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葡萄牙人还算识时务，没有让我们动武。传令各舰，继续保持警戒，密切监控澳门方面的动向，若三日内他们未能履行承诺，便即刻进攻，绝不姑息！”
接下来的三日，澳门城内一片忙碌与混乱。葡萄牙士兵开始收拾行装，拆卸武器装备，登上舰队，准备撤离。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失落与不甘，有的士兵甚至流下了眼泪，毕竟澳门是他们经营了数十年的据点。教堂与西洋学堂的拆除工作也同步进行，工人们挥舞着铁锤，将尖顶教堂的钟楼砸毁，将学堂的桌椅板凳搬出，曾经象征着葡萄牙文化侵略的建筑，在短短三日内便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大明风格的亭台楼阁。梅内塞斯则日夜不停地组织人手筹集白银，清点仓库中的货物，变卖了部分殖民掠夺来的珍宝，终于在三日内凑齐了一百万两白银。
三日后，梅内塞斯亲自乘坐小船来到大明舰队，将签字画押的书面协议交给吴易与骆养性，并送上了一百万两白银的赔偿款。吴易与骆养性仔细检查了协议与白银，确认无误后，向郑芝龙汇报。郑芝龙随即下令，派遣部分士兵进驻澳门，协助新上任的市舶司官员整顿秩序，同时命令舰队撤出澳门海域，返回泉州港。
至此，澳门之事圆满解决，大明重新收回了澳门的实际控制权，葡萄牙人只能在大明的严格监管下进行贸易活动，再也不敢有丝毫越界之举。消息传回京城，崇祯皇帝龙颜大悦，下令重赏郑芝龙、吴易、骆养性等人，郑芝龙被封为“镇南侯”，吴易升任礼部尚书，骆养性加太子太保衔；同时下旨整顿澳门市舶司，任命清廉干练的官员前往治理，设立锦衣卫澳门分署，加强对贸易活动的监管与葡夷的监视；此外，还下令从福建、广东迁徙五千百姓前往澳门，开垦土地，发展手工业，让澳门重新恢复了大明的风貌。
赵烈得知澳门之事圆满解决的消息后，也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他站在镇国公府的书房内，再次看向大明疆域图，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澳门之事解决，东南沿海的隐患消除，接下来便可专心应对南洋战局与收复台湾之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明的旗帜便会插上台湾的土地，所有被西洋夷侵占的领土，都将重新回归大明的怀抱！”
而远在南洋的马六甲城，郑成功正积极整饬军队，为进军巴达维亚做着最后的准备。攻克马六甲城后，郑成功便下令修复港口设施，修建大型补给站，囤积粮草、弹药与淡水，同时从柔佛、槟榔屿调运了大量的木材、钢材与药品，确保舰队在长途航行与战斗中无后顾之忧。
“靖海号”蒸汽战舰的轮机舱内，数十名船员正在对蒸汽轮机进行全面检修。他们身着油腻的工装，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中拿着扳手、螺丝刀等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清洗、组装着轮机的各个部件。锅炉压力被调试至最佳状态，压力表上的指针稳定在安全范围内，确保航行时的稳定性与动力输出；烟囱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冒出的黑烟均匀而有力，彰显着这艘战舰的强大生命力。木造战舰的船员们则对内燃机进行保养，补充柴油，检查螺旋桨与传动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故障，确保每一艘战舰都能以最佳状态投入战斗。
士兵们的训练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海军陆战队在马六甲城外的海滩上反复演练登舰作战与抢滩登陆战术，他们乘坐小型登陆艇，快速冲向岸边，手持mp40冲锋枪，模拟攻占敌方阵地；陆军则在营地内进行攻城战术训练，熟悉210毫米攻城炮的操作流程，演练如何利用云梯、撞锤等工具攻破城池，如何在巷战中肃清残敌。郑成功每日都会亲自前往训练场视察，观看士兵们的训练，对表现优秀的士兵予以嘉奖，对训练不认真的士兵进行严厉批评，整个军营内士气高昂，人人都摩拳擦掌，渴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建功立业。
郑成功站在“靖海号”舰桥之上，一身水师提督戎装，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他手中拿着崇祯皇帝的圣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中：“令郑成功速率水师，攻克巴达维亚，逼迫荷兰东印度公司赔偿白银千万两，割让苏门答腊岛南部、爪哇岛北部商港，永不得染指南洋贸易；若荷兰人顽抗，便踏平巴达维亚，将其殖民势力彻底逐出南洋！”
“范德堡，巴达维亚，我来了！”郑成功低声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厉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巴达维亚城在大明舰队的炮火下化为废墟。他知道，巴达维亚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部所在地，防御必然极为坚固，荷兰人也必将拼死抵抗，但他有信心攻克这座城池，彻底摧毁荷兰人在南洋的根基，为大明在南洋的统治奠定坚实基础。
此时，一名参谋匆匆登上舰桥，单膝跪地，禀报道：“主帅，锦衣卫南洋分局传来密报，荷兰东印度公司从巴达维亚周边殖民地调集了两万兵力，其中包括五千荷兰本土老兵、一万五千东南亚土着士兵；同时，他们还集结了三十艘武装商船，配备了一百五十门火炮，试图固守巴达维亚。此外，荷兰人还派遣使者前往葡萄牙殖民地求援，但葡萄牙人因澳门之事，惧怕大明的军威，不敢贸然出兵增援。”
郑成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意料之中。荷兰人已是穷途末路，必然会拼死抵抗，妄图守住他们在南洋的最后据点。但他们的兵力看似庞大，实则多为战斗力低下的土着士兵，根本不堪一击；三十艘武装商船也都是老式帆船，根本不是我大明蒸汽战舰与内燃机战舰的对手。传令各舰，三日后启航，进军巴达维亚！此次战役，务必一战必胜，攻克巴达维亚，为大明争光，为牺牲的将士报仇！”
“遵令！”参谋躬身领命，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三日后，马六甲港口内，大明舰队整装待发。“靖海号”蒸汽战舰率先升起大明国旗，蒸汽轮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缓缓驶离港口；四百艘木造内燃机战舰紧随其后，船帆林立，旌旗招展，如同一条巨龙在海面上遨游。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巴达维亚，阳光洒在船体上，泛着金色的光芒，仿佛预示着胜利的曙光。
与此同时，京城的镇国公府内，赵烈正与工部、火器局的官员商议新型蒸汽战舰的研发事宜。此前担任工部尚书的张凤翔因年事已高，加之常年操劳政务，身体日渐衰弱，已向朝廷上书请辞。崇祯皇帝念其劳苦功高，为大明的水利、建筑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准其退休还乡，赏赐白银千两、良田百亩，安度晚年。随后，崇祯皇帝任命史可法兼任工部尚书与格物学院院长——史可法不仅清廉正直、办事干练，有着丰富的政务经验，更在格物学院的筹建与发展中积累了深厚的技术管理经验，对新式武器与船舶制造有着独到的见解，由他统筹新型蒸汽战舰研发，再合适不过。
“史大人，赵局长，此次新型蒸汽战舰的研发，关系到大明海军的未来，关系到收复台湾、震慑西洋诸国的大业，绝不能有丝毫马虎。”赵烈指着案上的战舰设计图纸，神色严肃地说道，“新型蒸汽战舰的排水量要达到三千吨，舰长一百一十丈，宽十八丈，配备八门210毫米主炮，十二门127毫米副炮，六具三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航速必须提升至25节。此外，战舰的装甲也要加厚，舷侧装甲厚度达到120毫米，甲板装甲厚度达到80毫米，确保能抵御敌方火炮的攻击，提高生存能力。”
史可法躬身颔首，语气沉稳而坚定：“国公放心，臣已整合工部与格物学院的核心力量，挑选了最优秀的工匠与技术人才组建研发专班，日夜攻关。新型蒸汽轮机的样机已完成测试，采用格物学院改良的燃烧室设计与高压锅炉，热效率较‘靖海号’的蒸汽轮机提升了50%，最大功率可达八千马力，足以支撑三千吨级战舰达到25节航速；船体结构则借鉴了西洋战舰的龙骨设计，结合大明传统造船工艺，采用双层船底与横向隔舱结构，强度与稳定性均有显着提升，抗沉性也大大增强。”
火器局局长赵士祯补充道：“国公，八门210毫米主炮的生产已全面启动，我们采用了格物学院研发的新型离心铸造工艺，炮管内壁进行了镀铬处理，不仅精度更高，射程也较原有型号提升了20%，最大射程可达两万两千码，炮弹采用高爆榴弹，威力巨大，可有效击穿敌方战舰的装甲；533毫米鱼雷则优化了推进系统与引信设计，航速提升至50节，射程延伸至码，配备触发引信与磁性引信双保险，命中后可产生巨大的爆炸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沉敌方大型战舰。”
赵烈仔细听着二人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很好！史大人统筹全局，协调物料调度与工匠调配，对接格物学院的技术攻坚；赵局长专攻火器研发与生产，确保每一件武器都符合设计标准，二者相辅相成，定能早日攻克技术难关。新型蒸汽战舰不仅是大明海军的利器，更是收复台湾、震慑西洋诸国的关键，务必加快进度，争取半年内完成首舰下水测试，一年内部署海军服役！”
“臣等遵令！”史可法与赵士祯齐声领命，语气坚定有力。二人随即转身离去，投入到紧张的研发工作中——史可法需要协调工部下辖的造船厂、钢铁厂、水泥厂等多个部门，确保物料供应及时；赵士祯则坐镇火器局，监督主炮与鱼雷的生产工艺，亲自测试每一门火炮的性能，确保万无一失。
赵烈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天际，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大明的崛起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西洋诸国的觊觎、内部改革的阵痛、潜在的叛乱隐患，都将是不小的挑战。但他坚信，只要大明拥有先进的技术、强大的军队与团结的民心，再加上史可法、郑成功、郑芝龙这样既能统筹全局又能领兵作战的栋梁之臣，大明必将重振雄风，纵横天下，让所有觊觎华夏领土的势力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让大明的旗帜飘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的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扬·马特恩正站在热兰遮城的城楼上，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神色凝重如铁。扬·马特恩年约六十，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曾是荷兰海军的一名将领，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已经收到了大明舰队进军巴达维亚的消息，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恐惧。他知道，大明舰队的战力远超荷兰舰队，马六甲海战的惨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巴达维亚是荷兰在南洋的核心据点，一旦失守，荷兰在南洋的殖民事业将彻底终结，他也将成为荷兰历史的罪人。
巴达维亚的防御确实坚固：城墙高六丈、厚四丈，采用砖石与水泥混合浇筑，异常坚固；城墙上配备了三十门24磅主炮与五十门18磅副炮，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港口内停泊着三十艘武装商船，配备了一百五十门火炮；城内驻军两万，其中五千为荷兰本土老兵，战斗力较强。但面对大明的蒸汽战舰与先进火器，这些防御工事在扬·马特恩眼中，仿佛成了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传我命令，立刻加固城防！”扬·马特恩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将领们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决绝，“在城墙外侧挖掘三道宽三丈、深两丈的壕沟，灌满海水，设置拒马与铁丝网；将所有火炮全部部署至城墙制高点与港口炮台，实行24小时轮班值守，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征集城内所有青壮年男子补充兵力，分发武器，进行紧急军事训练，准备巷战；同时，烧毁城外所有的房屋与庄稼，坚壁清野，不给大明军队留下任何补给！”
“另外，再次向欧洲发送求援信！”扬·马特恩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用最快的船，将大明舰队的战力、巴达维亚的危急处境详细禀报给荷兰王室，请求朝廷派遣主力舰队驰援，越快越好！告诉他们，若巴达维亚失守，荷兰将失去整个南洋，失去每年数千万两的贸易利润！”
“遵令！”将领们躬身领命，匆匆离去传达命令。扬·马特恩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暗自祈祷：“愿上帝保佑，让欧洲的援军早日抵达，否则巴达维亚必遭沦陷，我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决定南洋命运的大战，即将在巴达维亚海域爆发。郑成功率领的大明舰队能否攻克巴达维亚，彻底摧毁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根基？史可法统筹的新型蒸汽战舰研发能否如期完成，为大明海军再添利器？收复台湾的计划又将如何推进，何时才能将荷兰殖民者彻底逐出台湾？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战役中揭晓，大明的崛起之路，正迎来最关键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