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饬澳门慑西洋 备战巴达维亚定台湾(改后版)(1/2)
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如星,将四壁书架上的典籍映照得光影流转。赵烈褪去绣着蟒纹的庄重朝服,换上一身月白色暗纹便装,宽肩窄腰的身形在宽松衣料下更显挺拔,眉宇间那股久经军旅与朝堂磨砺的英气,却如寒星般难以遮掩。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踱至墙边悬挂的巨幅大明疆域图前,指尖缓缓划过东南沿海的蜿蜒海岸线,最终定格在澳门那处被红漆标注的小小港湾,眼神骤然锐利如刃。
“葡萄牙人……”赵烈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仿佛能穿透夜色。今日在文华殿与崇祯议事时,郑成功奏折中那句“葡夷暗通荷兰,私泄舰队动向”的记载,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针,深深扎进他的心头。他抬手从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抽出一本泛黄的《西洋夷商贸易考》,指尖抚过烫金书名,书页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详细记载着葡萄牙人的发迹史——自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获得澳门驻留权后,这些西洋商人每年仅向大明缴纳区区500两白银租金,却凭借澳门连接东西方的贸易枢纽地位,垄断了香料、丝绸、瓷器的跨国贸易,巅峰时每年获利竟高达七百万两白银,相当于大明三年的盐税收入。
这两年,大明推行工业化改革,江南的纺织工坊遍地开花,景德镇的瓷器烧制技术迭代升级,佛山的铁厂更是能批量锻造钢材,丝绸、瓷器、铁器等商品产量呈几何级数激增。葡萄牙人的贸易收益也随之水涨船高,仅去年一年便获利千万两,较往年翻了三倍不止。起初,葡萄牙人尚能收敛锋芒,即便有几回因关税纠纷引发的小规模冲突,也被赵烈主导的火器局研发的新式火炮震慑得不敢妄动。可自崇祯十五年前后,大明内忧外患交织,李自成的农民军纵横中原,清军屡次叩关南下,国力暂时陷入低谷,这些西洋夷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暗中驻扎一万兵力,还组建了舰队,美其名曰保护商船?”赵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将手中那份由锦衣卫密探耗时半年搜集的情报重重拍在案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刺耳。情报上附着详细的图纸与名录:葡萄牙人已在澳门半岛修建了三座棱堡,分别名为“圣保禄”“圣若瑟”“圣弗朗西斯科”,每座棱堡高五丈、厚三丈,墙体采用糯米石灰混合西洋水泥浇筑,异常坚固,配备的二十门24磅火炮均从欧洲运来,有效射程可达八千码;驻扎的一万士兵中,三千为葡萄牙本土老兵,其余七千为招募的东南亚土着,皆经过殖民战争洗礼,作战经验丰富;舰队则由五艘卡拉维尔快速战舰、三艘武装商船组成,常年在珠江口游弋,实则形成了对澳门的军事控制,将这片大明领土视为自己的殖民地。
更让赵烈愤慨的是,葡萄牙人在澳门推行的“去大明化”政策。他们强行修建了七座教堂,要求城内华人必须入教,违者课以重税;开设十余所西洋学堂,强制孩童学习葡萄牙语与西洋教义,禁止教授儒家经典;甚至规定商铺招牌必须同时标注葡萄牙语,华人服饰需效仿西洋样式。如今踏入澳门城内,随处可见尖顶教堂与西洋庭院,耳边充斥着混杂着葡萄牙语的对话,就连市舶司的官员也因惧怕其武力,对葡夷欺压华人、偷税漏税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致使澳门俨然成为大明疆域内的“国中之国”。
“大明的土地,岂容尔等蛮夷如此放肆!”赵烈怒目圆睁,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案上的砚台与烛台剧烈晃动,烛火摇曳得几乎熄灭。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怒火。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他的思绪愈发清晰:必须趁此次南洋大捷的余威,趁大明军威正盛之际,彻底整治澳门的葡萄牙人,收回对澳门的实际控制权。不仅要让他们撤出所有驻军与舰队,还要重新规范贸易规则,让市舶司真正发挥监管作用,更要让他们明白,澳门永远是大明疆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觊觎与挑衅,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想到这里,赵烈的目光再次转向疆域图,这次落在了东南海域的台湾岛。荷兰人自天启四年(1624年)侵占台湾南部后,便在大员(今台南)修建了热兰遮城与普罗民遮城两座要塞,城墙高七丈、厚五丈,配备三十门火炮,如同两颗楔入大明海防的毒牙。他们奴役当地原住民,逼迫其种植甘蔗、开采硫磺,每年掠夺蔗糖数十万担、鹿皮数万张,所得利润源源不断地输送回荷兰本土;更与澳门的葡萄牙人暗中勾结,互通情报、共享商路,形成了对大明东南沿海的双重威胁。“既然要整治西洋夷,台湾的荷兰人也不能放过。”赵烈心中暗忖,眼神中透露出斩钉截铁的决绝,“待澳门之事解决,南洋战局稳定,便要筹划收复台湾,将这些殖民者彻底逐出大明疆域,还台湾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一夜辗转反侧,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渐渐转为橘红。次日拂晓,赵烈便身着簇新的朝服,头戴乌纱帽,匆匆赶往皇宫。此时的文华殿内,崇祯皇帝正与内阁大臣们围在沙盘旁,商议南洋移民的具体事宜——马六甲、柔佛等地收复后,急需移民实边,以巩固大明对南洋的统治。见赵烈进来,崇祯连忙抬手示意:“爱卿来得正好,朕正与诸位大臣商议移民事宜,你在西洋事务上经验丰富,看看这份移民章程是否可行?”
赵烈躬身行礼,腰间的玉带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神色庄重地直言道:“陛下,臣今日前来,并非为移民之事,而是有关于澳门葡萄牙人的紧急事宜要向陛下禀报,此事关乎大明主权,刻不容缓!”
崇祯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挥手示意内阁大臣们退下,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他走到龙椅旁坐下,沉声道:“哦?澳门之事?爱卿请细细道来。”
赵烈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份锦衣卫密报,双手奉上,神情严肃地禀报:“陛下,葡萄牙人自嘉靖年间驻留澳门以来,虽每年缴纳租金,却如贪婪的吸血鬼一般,借贸易之利牟取暴利,每年获利不下千万两。近年间,他们见我大明内忧外患,便暗中在澳门驻扎一万兵力,组建舰队,修建三座坚固棱堡,更在当地强行推行西洋教育与民俗,禁止华人传承本族文化,实则已将澳门视为殖民地,肆意妄为。更有甚者,此次荷兰与我大明交战,葡萄牙人表面中立,实则为荷兰人提供我大明舰队动向、售卖军火,助纣为虐,其行径令人发指!”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澳门是大明的固有领土,绝非西洋夷的殖民地!臣以为,当趁此次南洋大捷之威,对澳门葡萄牙人予以严惩,具体有四策:其一,令其即刻撤出所有驻军与舰队,大明海域的护航任务,由大明海军全权负责,绝不容许外人在我大明海域横行霸道;其二,重新规范贸易规则,将关税提高至三成,所有贸易活动需经大明市舶司批准登记,严禁偷税漏税,确保大明利益不受损失;其三,整顿澳门市舶司,撤换所有纵容葡萄牙人的官员,派遣得力干将前往治理,同时设立锦衣卫分署,加强对葡夷的监管;其四,禁止葡萄牙人在澳门修建教堂与西洋学堂,要求其遵守大明律法,尊重华人习俗,凡在澳门居住者,必须遵从大明礼仪,否则一律驱逐出境!”
崇祯皇帝接过密报,快速翻阅着,脸色愈发阴沉,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当看到密报中附着的葡萄牙驻军布防图与勾结荷兰的书信副本时,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怒喝道:“岂有此理!这些西洋夷竟敢在我大明领土上如此胡作非为!朕此前只知他们贸易获利丰厚,却不知竟已暗中驻军,妄图殖民,实在是胆大包天!”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簌簌声响,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厉色,“爱卿所言极是!澳门乃大明南方门户,若任由葡夷盘踞,必成心腹大患,必须严惩不贷!”
赵烈见崇祯认同自己的主张,心中稍定,继续说道:“陛下,臣以为,整治澳门需恩威并施,不可一味强硬,也不可姑息纵容。可先令郑芝龙率领‘镇国号’蒸汽战舰及百艘改进型木造内燃机战舰,前往澳门海域进行军事演习,展示大明军威,让葡萄牙人知晓我大明的实力;同时派遣礼部侍郎吴易、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一同前往澳门,与葡萄牙负责人交涉,传达陛下旨意。若其识时务,乖乖遵从各项要求,便可既往不咎,继续允许其在澳门进行贸易;若其冥顽不灵,执意顽抗,便令郑芝龙率军强攻,彻底收回澳门控制权,将这些西洋夷全部驱逐出境!”
“好!就依爱卿之计!”崇祯皇帝果断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郑芝龙久居东南沿海,熟悉海上事务,由他率军前往最为合适。‘镇国号’作为我大明最新式的蒸汽战舰,排水量两千五百吨,舰长九十八丈,宽十六丈,配备六门210毫米主炮,最大射程两万码,威力无穷,足以震慑葡萄牙人。朕即刻下旨,令郑芝龙速率舰队前往澳门海域,务必展示出大明水师的雄风;同时传旨吴易、骆养性,让他们全权负责交涉事宜,若葡夷胆敢推诿拖延,可先斩后奏!”
赵烈躬身领旨,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圣明!如此一来,葡萄牙人必不敢顽抗。此外,臣还有一事启奏,关乎另一块被西洋夷侵占的领土。”
“爱卿请讲。”崇祯皇帝目光温和地看着赵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台湾岛自天启四年起便被荷兰人侵占,至今已有二十余年。荷兰人在当地修建要塞,奴役原住民,掠夺蔗糖、鹿皮等资源,每年获利数百万两,更与澳门的葡萄牙人相互勾结,对我大明东南沿海的海防构成严重威胁。如今南洋战局顺利,澳门之事若能妥善解决,臣恳请陛下准许,待郑成功攻克巴达维亚后,分兵收复台湾,将荷兰殖民者彻底逐出大明疆域,还台湾百姓一个安宁的家园!”赵烈神情激昂,话语中充满了对收复失地的渴望与决心。
崇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他重重点头道:“台湾乃我大明固有领土,一寸山河一寸金,收复台湾势在必行!爱卿放心,待澳门之事平息,南洋局势稳定,朕便下旨令郑成功分兵收复台湾,让这些西洋夷知道,大明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侵犯大明领土的行径,都将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君臣二人商议完毕,崇祯皇帝即刻传旨,命翰林院拟定诏书,调遣郑芝龙舰队,并任命吴易、骆养性为正副交涉使,前往澳门处理葡夷事宜。旨意传下,郑芝龙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从福建泉州港调集舰队,“镇国号”蒸汽战舰率先升火启航,百艘改进型木造内燃机战舰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澳门海域进发。
“镇国号”蒸汽战舰如同一座巍峨的钢铁巨山,航行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黑色的船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蒸汽轮机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航速稳定在20节,乘风破浪,一往无前。舰上的六门210毫米主炮高高抬起,炮管闪着幽冷的光芒,仿佛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甲板上,士兵们身着统一的藏青色水师军装,手持mp40冲锋枪,列队整齐,神情肃穆,展现出大明水师的严明军纪。百艘改进型木造战舰紧随其后,这些战舰均配备了大功率内燃机,航速保持在18节,船身两侧架设着105毫米榴弹炮,舰队在海面上绵延十余里,帆影蔽日,旌旗招展,气势磅礴如巨龙出海。
郑芝龙站在“镇国号”舰桥之上,一身水师提督戎装,肩扛鎏金虎头肩章,腰佩七星宝剑,目光如炬,眺望前方海域。他手持单筒望远镜,看着麾下的庞大舰队,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年,我郑芝龙纵横海上,成为海盗霸主,却也需忌惮西洋夷的舰船火炮,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如今大明拥有如此先进的蒸汽战舰与木造内燃机战舰,船坚炮利,何惧之有!”他身旁的副将郑彩,乃是郑芝龙的族弟,同样一身戎装,接口道:“提督,此次我军大军压境,展示军威,葡萄牙人必定吓破胆,必不敢顽抗。若他们识时务,撤出驻军与舰队,倒也省了一番功夫;若其不知好歹,执意顽抗,便让他们尝尝‘镇国号’主炮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大明水师的军威不容侵犯!”
郑芝龙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如铁:“不错!此次行动,旨在震慑,而非贸然开战,能兵不血刃解决此事最好。但我们也需做好万全准备,若葡萄牙人冥顽不灵,便坚决予以打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痛代价!传令各舰,保持警戒队形,一旦发现葡夷舰队异动,即刻开火反击!”
“遵令!”郑彩躬身领命,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三日后,大明舰队抵达澳门海域。郑芝龙下令舰队在距离澳门港口十海里处下锚停泊,“镇国号”的主炮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澳门方向,如同在向葡萄牙人发出无声的警告;百艘木造战舰则分列两侧,形成半圆形的威慑阵型,将澳门港口隐隐包围。随着郑芝龙一声令下,大明舰队开始进行军事演习,“镇国号”的210毫米主炮率先开火,空包弹在海面上炸开巨大的水柱,高达十余丈,如同白色的巨塔拔地而起;随后,百艘木造战舰的榴弹炮也相继开火,炮声隆隆,震耳欲聋,声势骇人,整个澳门海域都被笼罩在炮火的轰鸣声中。
澳门城内,葡萄牙驻澳门总督梅内塞斯正与几位军官在总督府的议事厅内商议事务。梅内塞斯年约五十,身材肥胖,身着绣着金线的葡萄牙贵族服饰,脖子上挂着十字架项链,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傲慢的神情。连日来,他已收到多份密报,得知大明舰队在南洋击败荷兰与葡萄牙联合舰队,攻克马六甲城,但他并未放在心上,认为澳门距离马六甲遥远,且自身防御坚固,大明舰队绝不会轻易来犯。可就在此时,城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议事厅的窗户玻璃都在剧烈晃动。梅内塞斯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一般,他猛地站起身,不顾礼仪地冲向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眺望。
当看到海面上那艘巨大的钢铁战舰与百艘木造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时,梅内塞斯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上帝啊!这……这是大明的舰队?怎么会这么强大!”他曾见过荷兰最先进的战舰,也见过葡萄牙本土的主力舰队,但与眼前的大明舰队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那艘钢铁战舰的庞大体积、狰狞的主炮,以及百艘木造战舰整齐划一的阵型,都让他感到一股源自心底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总督大人,大明舰队在进行军事演习,看样子是来者不善,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们!”一旁的舰队指挥官费雷拉快步走到窗边,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费雷拉年约四十,身材高大,曾参加过多次殖民战争,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此刻面对大明舰队的威慑,也不由得心生惧意。
梅内塞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故作镇定地说道:“慌什么!我们在澳门驻扎了一万兵力,修建了三座坚固的棱堡,配备了二十门24磅火炮,还有舰队在珠江口游弋,大明舰队若想强攻,也需付出惨重代价!”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微微发颤,心中毫无底气——大明舰队的钢铁战舰与庞大规模,远非澳门的防御力量所能抵挡,那座钢铁巨山般的战舰,只需几发主炮炮弹,便能将棱堡夷为平地。
就在此时,一名葡萄牙士兵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总督大人,大明派遣了两位使臣,乘坐小船抵达港口外,要求与您会面交涉,其中一位是大明的礼部侍郎,另一位是锦衣卫指挥使。”
梅内塞斯沉吟片刻,心中如同乱麻般纠结。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大明舰队兵临城下,此时拒绝交涉,无异于自寻死路;但若答应交涉,又怕大明提出过分的要求,让自己难以接受。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请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大明究竟想干什么!”
吴易与骆养性乘坐一艘小型快船,从舰队抵达澳门港口。二人登上码头,只见街道两旁站满了手持滑膛枪的葡萄牙士兵,神色警惕,如临大敌,枪口隐隐对准他们,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吴易身着红色的礼部侍郎官服,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瘦,眼神却十分锐利;骆养性则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面对葡萄牙士兵的敌意,二人神色不变,步伐沉稳而坚定,径直向总督府走去。
总督府内,梅内塞斯端坐于主位之上,两旁站着几位葡萄牙军官,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愤怒,有的则面露惧色。见吴易与骆养性进来,梅内塞斯故作镇定地抬手示意:“欢迎二位大明使臣前来澳门,不知二位此次前来,有何贵国皇帝的旨意?”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西洋口音,听起来十分生硬。
吴易拱了拱手,语气严肃而庄重,如同金石落地:“梅内塞斯总督,本使此次前来,是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向贵方传达旨意。澳门乃大明固有领土,贵方自嘉靖年间驻留此地,大明皇帝陛下念及两国贸易情谊,允许贵方在此经商,每年仅收取500两白银租金,已是格外开恩。可近年来,贵方却暗中驻军,组建舰队,修建棱堡,推行西洋民俗与教育,妄图将澳门变为殖民地,此等行为,已严重侵犯大明主权,是对大明的公然挑衅!”
骆养性接着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如霜,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不仅如此,此次荷兰东印度公司与我大明交战,贵方表面中立,实则为荷兰人提供我大明舰队动向、售卖军火,助纣为虐,此等背信弃义之举,大明皇帝陛下极为震怒,若不是念及两国多年贸易情谊,早已下令踏平澳门!”
梅内塞斯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辩解:“二位使臣误会了!我等在澳门驻军,组建舰队,只是为了保护海上商人的安全,绝非妄图殖民。至于为荷兰人提供情报之事,更是无稽之谈,纯属谣言!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挑拨两国关系!”
“谣言?”骆养性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封的密报,扔在梅内塞斯面前的桌案上,“这是我锦衣卫潜伏在澳门半年,搜集到的铁证,上面详细记载了贵方与荷兰人勾结的经过,包括提供我大明舰队动向的具体日期、售卖军火的种类与数量,甚至还有贵方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负责人的书信往来,字迹清晰,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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