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风雪阻路遇流民,义渡冰河显担当(2/2)
“将军,您没事吧?”王勇连忙爬起来,扶起赵烈,眼里满是愧疚,“都怪我不小心,差点让您受伤!”
“我没事,”赵烈揉了揉膝盖,勉强站起身,却发现膝盖已经肿了起来,走路都有些费劲,“快把渡桥拆了吧,别再有人不小心掉下去。”
弟兄们连忙动手拆渡桥,流民们也过来帮忙,很快就把木板和绳子收拾好了。赵烈带着弟兄们和流民们往驿站走,路上,那个老汉一直跟在他身边,不停地道谢:“将军,谢谢您啊!要是没有您,俺们这些人怕是早就冻饿而死了。您真是个大好人,是俺们的救命恩人!俺们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情!”
“大爷,不用谢。”赵烈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保护百姓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你们别担心,到了驿站,先好好休息,等天气好了,我让驿丞帮你们打听打听,看看北京那边有没有活计,让你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回到驿站时,李三已经把热粥准备好了。流民们围坐在篝火旁,捧着粗瓷碗,喝着热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那个发着高烧的妇人也喝了些粥,脸色好了不少,正靠在稻草上休息。赵烈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膝盖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却见一个亲兵匆匆跑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将军,不好了!囚车里的李自成不见了!”
赵烈心里一沉,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后院走。只见后院的囚车敞开着,木栏杆被人用刀砍断了,断口处还留着新鲜的木屑,地上扔着一把生锈的菜刀,正是驿站厨房里的那把。看守囚车的两个弟兄被绑在树干上,嘴里塞着布条,正用力挣扎着,眼里满是焦急和愧疚。
“这是怎么回事!”赵烈快步走过去,解开绑在弟兄们身上的绳子,声音里带着怒意,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脾气——他知道,流民太多,大家都忙着接济,难免会有疏忽。
“将军,对不起!”一个弟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愧疚,“刚才我们见流民们没吃饱,就去厨房拿干粮,没注意到有人偷偷溜进后院。我们刚回来,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等我们醒过来,李自成就不见了,还被绑在了这里。我们没能看好囚犯,辜负了您的信任,您处罚我们吧!”
“起来吧,这不怪你们。”赵烈伸手扶起他,叹了口气,“流民太多,大家都忙着照顾他们,难免会有疏漏。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赶紧把李自成追回来——他腿上有旧伤,跑不远,肯定还在县城里。”
他转头对李三说:“你立刻带着十个弟兄,沿着官道往北京方向追——李自成肯定以为我们会往陕西方向追,说不定会故意往北京方向跑,想引开我们。另外,派两个人去县衙,让知县帮忙封锁城门,严查进出城的人,别让李自成跑出县城。”
“得令!”李三应了一声,立刻召集弟兄们,拿起佩刀和燧发枪,就往城外跑。
赵烈看着李三的背影,心里却有些不安——李自成向来狡猾,他会不会故意往北京方向跑,引开追兵,其实是想绕路往陕西方向逃,去找王自用的残部?他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亲兵说:“你再带五个弟兄,往陕西方向追,重点搜查城外的破庙和山洞——李自成腿上的伤走不了远路,肯定会找地方歇脚。”
亲兵应了一声,也带着弟兄们追了出去。赵烈站在后院,看着空旷的囚车,心里暗暗想:李自成,你可别让我失望。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到了北京,朝廷还能给你个体面的死法;可你要是敢再逃,再连累百姓,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此时的李自成,正躲在驿站附近的一座破庙里。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神像也断了胳膊,看起来破败不堪。他靠在神像后面,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腿上的旧伤发作,疼得他直冒冷汗。他刚才趁看守的士兵不注意,偷偷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又从厨房里偷了一把菜刀,砍断囚车的栏杆跑了出来。可他刚跑没多远,腿就疼得受不了,只能躲在这座破庙里暂时歇脚。
“赵烈,你等着!”李自成咬着牙,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我李自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等我找到王自用的残部,定要带兵杀回来,把你碎尸万段,把你护着的这些百姓都杀了,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他休息了片刻,刚想起身继续跑,却突然听到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李三的声音:“仔细搜查,别放过任何角落!李自成腿上有伤,跑不远,肯定躲在这附近!”
李自成心里一慌,连忙往神像后面缩了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三带着弟兄们走进破庙,火把的光映在墙上,晃动着吓人的影子。
“将军说,李自成肯定会找隐蔽的地方歇脚,这破庙离驿站近,又没人来,他大概率躲在这里。”李三的声音里带着笃定,“大家分开找,注意别被他偷袭——这小子狡猾得很。”
弟兄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检查神像后面,有的查看庙门后的角落。一个弟兄走到神像旁边,伸手就要去掀盖在神像上的破布。
“别过来!”李自成知道躲不过去了,猛地从神像后面冲出来,手里拿着菜刀,朝着那个弟兄砍去。
那个弟兄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李三也立刻冲了过来,一脚踹在李自成的肚子上。李自成疼得弯下腰,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就被弟兄们按住了。
“李自成,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李三蹲下身,看着李自成,冷笑着说,“将军早就料到你会往这里跑,特意让我们来这里搜查。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别再白费力气了——你腿上有伤,就算我们不追,你也跑不出柏乡县。”
李自成被押回驿站时,赵烈正坐在大堂里等着。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李自成被押到他面前,却还不服气,梗着脖子说:“赵烈,你别得意!就算你抓住我,我也不会投降!我李自成征战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赵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没指望你投降。我只问你,你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为你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你为了自己活命,不惜连累别人,你配当‘闯王’吗?”
李自成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看着赵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让他心里竟有些发慌。
“把他关进囚车,”赵烈转头对亲兵说,“这次用铁链把他锁起来,派四个人轮流看守,别再让他跑了。另外,加强驿站的守卫,别让流民们受到惊扰。”
亲兵应了一声,押着李自成往后院走。赵烈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这一路肯定还会有更多困难,可只要他守住初心,保护好百姓,就一定能完成任务,让大明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驿站的后院里,流民们还在围着篝火聊天,孩子们的笑声混在风雪里,格外温暖。赵烈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拼命守护的东西,是他身为将领的责任,也是他前行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