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查探留隐患,密信突至破迷局(2/2)
“将军,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去截杀赵烈?”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上前一步,手里的大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只要杀了赵烈,再救回李自成,咱们就能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召集更多人加入咱们!”
王自用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懂什么?赵烈手里有燧发枪,弟兄们要是跟他硬拼,只会白白送死。再说,李自成现在就是个累赘,留着他,反而会让那些原本跟着他的人有异心。倒不如让赵烈把他押回京城,等朝廷杀了他,咱们再打着‘为闯王报仇’的旗号,招揽他的旧部——这样岂不是更省事?”
那将领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诺诺地应了声“将军英明”。王自用没再理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那是给后金的密信,他要跟皇太极约定,若是自己能拿下陕西,就跟后金联手,共分大明江山。
写完信,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一个蜡封的竹筒里,递给身边的亲信:“你连夜把这封信送到后金的军营,交给皇太极身边的谋士范文程。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别被朝廷的人发现了——这封信,关系到咱们的大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亲信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出大堂,消失在夜色里。王自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皇宫的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却没注意到,刚才那个攥着玉佩的偏将,悄悄跟在了亲信的身后。
而此时的赵烈,正带着队伍走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马蹄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烈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弟兄们都裹紧了棉甲,脸上冻得通红,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囚车里的李自成,缩在角落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一动不动。
“将军,前面有个破庙,咱们要不要去那里歇会儿?”王勇骑着马,走到赵烈身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破庙,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这雪下得太大了,再走下去,弟兄们怕是撑不住,而且马蹄也容易打滑,万一摔了,就麻烦了。”
赵烈顺着王勇指的方向看去,那座破庙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门口的石狮子也断了一只胳膊,看起来破败不堪,却能暂时挡住风雪。他点了点头:“好,就去那里歇会儿。你让弟兄们轮流守着,别放松警惕——这荒郊野外的,说不定会有叛军的探子。”
“得令!”王勇应了一声,转身对身后的弟兄们喊了一声,队伍很快就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
到了破庙门口,赵烈翻身下马,膝盖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幸好王勇及时扶住了他:“将军,您没事吧?要不您先在庙里歇着,我来安排弟兄们守着。”
“我没事。”赵烈摇了摇头,推开王勇的手,慢慢走进破庙。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神像也断了头,倒在地上,看起来阴森森的。弟兄们找了些干柴,在庙里生起了篝火,很快,庙里就暖和了起来。
赵烈坐在篝火旁,掏出怀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的窝头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他拿起一个,放在篝火旁烤了烤,窝头渐渐变软,散发出淡淡的麦香。他咬了一口,虽然没什么味道,却能填肚子——这是张大娘的心意,他不能浪费。
“将军,您也吃点干粮吧。”陈六走过来,递过来一块干硬的饼子,“这是从驿站带出来的,虽然不好吃,但是能抗饿。”
赵烈接过饼子,点了点头:“谢谢。你也吃点,别饿着肚子。”
陈六应了一声,坐在赵烈身边,拿起饼子啃了起来。篝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赵烈突然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道新的伤疤,还缠着纱布:“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陈六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早上追李自成的时候,被他手里的菜刀划了一下,不碍事。”
赵烈心里一暖——弟兄们跟着他,出生入死,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拍了拍陈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辛苦你们了。等咱们把李自成押回京城,我一定向朝廷请功,让弟兄们都能得到应有的赏赐。”
陈六摇了摇头:“将军,咱们跟着您,不是为了赏赐。您心里装着百姓,跟着您,咱们心里踏实。”
赵烈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手里的窝头,慢慢啃着。他知道,弟兄们的信任,是他最大的动力——他一定要把李自成安全押回京城,帮朝廷稳住局势,让百姓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就在这时,守在庙门口的弟兄突然喊了一声:“将军,外面有动静!”
赵烈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看向庙门口:“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叛军的探子?”
守在门口的弟兄跑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将军,外面有个人,说是要见您,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他手里拿着一个竹筒,像是有什么信物。”
赵烈皱了皱眉——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找他?难道是王自用的人?他想了想,对王勇说:“你带着两个弟兄,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其他人留在庙里,守好囚车,别让李自成趁机逃跑。”
“得令!”王勇应了一声,拿起燧发枪,跟着赵烈走出了破庙。
到了庙门口,赵烈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手里拿着一个蜡封的竹筒,站在雪地里,浑身冻得发抖。那汉子看到赵烈,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您就是赵烈将军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是关于王自用和后金的!”
赵烈心里一紧——王自用和后金?难道他们有勾结?他警惕地看着那汉子:“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那汉子连忙从怀里掏出半截玉佩,递到赵烈面前:“将军,我是延安府的一个偏将,姓林。这是我的信物,您看——我知道王自用要跟后金联手,共分大明江山,他还写了一封信,让亲信送到后金的军营,我偷偷跟了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告诉您!”
赵烈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佩上刻着个“林”字,看起来不像是假的。他又看了看汉子手里的竹筒,蜡封完好,上面还印着一个小小的“王”字——那是王自用的印记。
“你说的是真的?”赵烈的声音冷了下来,“王自用真的要跟后金联手?他的亲信现在在哪里?”
林偏将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王自用写的信,他的亲信往东北方向去了,应该是要去后金的军营。将军,您一定要阻止他们,要是他们真的联手,大明就危险了!”
赵烈握紧了手里的竹筒,心里沉了下去——王自用和后金联手,这对大明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雪还在下,夜色正浓:“林偏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阻止他们。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林偏将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将军,我不能跟您回京城。我的女儿还在延安府,我要回去找她。等我找到女儿,就会带着愿意跟我走的弟兄,投靠您——我再也不想跟着王自用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赵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林偏将:“这些银子你拿着,路上用。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被王自用的人发现了。要是遇到危险,就往京城的方向走,我们会派人接应你。”
林偏将接过银子,眼眶红了,对着赵烈躬身行了个礼:“谢谢将军!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一定会找到女儿,然后带着弟兄们投靠您!”
说完,他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赵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还好有林偏将这样的人,不然,王自用和后金联手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
他拿着竹筒,转身走进破庙,对王勇说:“王自用要跟后金联手,这是他写给皇太极的密信。你立刻带两个弟兄,往东北方向追,一定要追上那个亲信,把密信截下来——绝不能让这封信落到皇太极的手里!”
“得令!”王勇接过竹筒,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的两个弟兄说:“你们跟我走,咱们一定要追上那个亲信,不能让他坏了将军的大事!”
说完,他们三个快步走出破庙,骑着马,朝着东北方向追去。赵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王自用和后金联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他。
他走到囚车旁,看着里面的李自成,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李自成,你看到了吗?王自用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要跟后金联手,出卖大明的江山。你当初起义,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只会让百姓陷入更深的苦难。”
李自成抬起头,看着赵烈,眼神里满是复杂——他没想到,王自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赵烈,你要是能阻止他们,我李自成,就算是死,也认了。”
赵烈看着他,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阻止他们。大明的江山,绝不能落在这些人的手里,百姓的日子,也绝不能再这么苦下去。”
篝火的光映在赵烈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前路虽然艰难,但他绝不会退缩。他要带着弟兄们,押着李自成,尽快回到京城,然后跟朝廷一起,对抗王自用和后金,守护好大明的江山,守护好百姓的安稳日子。
雪还在下,可破庙里的篝火,却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所有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