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绝境中的突破(2/2)
他拿起青铜片,捏在手里。
冰冷的金属贴着手心,突然,他手指一抽。
红纹跳了一下。
紧接着,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体内传出的,仿佛那残魂终于开口:
【找到了。】
李沧澜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他低声问。
墨衍察觉不对,走近几步:“怎么了?”
“没事。”李沧澜攥紧青铜片,塞进怀里,“继续走。”
但他们没发现,就在青铜片被取出的瞬间,岩缝深处,一点青光悄然熄灭,像一只眼睛闭上了。
……
走了两里,地势变低,空气更冷更湿。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祭坛,八根断石柱围着,中间是塌陷的石台,台上干涸的血迹呈放射状,像是举行过仪式。
陆九霄停下:“这里不对劲。”
“怎么了?”墨衍问。
“气味。”陆九霄闭眼闻了闻,“除了血腥,还有香灰味。这不是打斗留下的,是祭祀。”
李沧澜走过去,蹲下查看。血迹是暗褐色的,年代久远,但边缘整齐,明显是人为涂上去的。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一阵刺麻,像有电流窜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青铜片,放在血迹中央。
嗡——
青铜片自己转了半圈,正面朝上,残缺的符文和地上的血纹拼在一起,成了完整图案。
一道虚影浮现。
是个女子,穿白衣裙,脸模糊,双手交叠在胸前,像在祈祷。她嘴唇动了动,没声音,但能看出她说的三个字:
“别……来……”
话音未落,虚影碎了,青铜片炸成碎片,四处飞溅。
李沧澜猛地后退,心跳加快。
那是她的嘴型。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知道我们会来。”他喃喃道,“她在警告我们。”
“也可能是在求救。”墨衍低声说,“两种可能都有。”
陆九霄冷笑:“可我们已经没得选了。回去是死,往前也是死,不如死个明白。”
李沧澜沉默片刻,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
“继续走。”
他们绕过祭坛,沿着一条小路往下。两边出现了人工痕迹:石阶、浮雕、断锁链……显然这里曾是一座大地下建筑,后来塌了。
途中遇到三次陷阱。
第一次地面塌陷,墨衍用“凝土诀”托住三人;第二次毒雾机关,陆九霄靠嗅觉提前发现;第三次最危险——一面石墙突然倒下,李沧澜推开两人,自己被砸中肩膀,当场吐血。
但他没吭声,拔出插在肩上的石头,继续走。
天黑了。
他们找到一个洞穴休息。墨衍点燃蓝色火焰,这是“净焰”,能驱邪。陆九霄坐在角落处理伤口,动作笨拙但坚持自己来。李沧澜坐在入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山谷,手里握着一枚小铜铃——那是她送他的信物,一直带在身边。
“你在想她?”墨衍走过来问。
李沧澜点头。
“你说,如果她真的活着……会变成什么样?”
墨衍沉默很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变成怪物。”
李沧澜笑了,笑得很淡:“我不是为了她变成怪物。我是为了她,才努力保持为人。”
洞外,风呜咽着。
而在千米之外的寒渊底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一盏灯静静燃烧。
灯芯是人心做的,火焰是幽蓝色的,永不熄灭。
灯旁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破旧白裙,长发披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有裂痕,下面皮肤苍白。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灯罩。
“你来了。”她轻声说,像对着空气,又像穿越时空,“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与此同时,李沧澜手中的铜铃,轻轻颤了一下。
没人碰它。
却响了。
……
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前进。
越往里走,空气里有种奇怪的波动,像很低的吟唱,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心里不安。陆九霄最先受影响:头痛、耳鸣、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是他死去的母亲的声音。
墨衍立刻给他施针,封住穴位,暂时稳住神识。
“这里有精神干扰阵。”他说,“可能是古代的‘摄魂禁’,专门攻击心神。”
李沧澜却很平静。
他能听见那些声音,也能分清真假。有的诱惑,有的恐吓,有的是回忆。但他始终记得一件事:真正的她,从不会叫他名字,只会敲三下铜铃。
叮、叮、叮。
那是他们的暗号。
中午,他们来到最后一道屏障——一座铁索桥横在峡谷上,下面是万丈深渊。桥身锈迹斑斑,木板掉了不少,风吹就晃,随时会塌。
桥对面,就是寒渊裂口。
“只能一个个过。”墨衍说,“太重会断。”
李沧澜点头:“我先。”
他踏上铁索,走得稳。风很大,吹得衣服啪啪响。走到一半,一根铁链突然断了,桥向一侧倾斜。
他跳起,抓住另一侧绳索,翻身上去,落地站稳。
“下一个!”他喊。
墨衍扶着陆九霄过去。过程很险,陆九霄中途滑了一下,被墨衍死死拉住,最后爬了过来。
三人汇合,站在裂口边。
下面深不见底,雾气弥漫,偶尔有电光闪过,照亮岩壁上的壁画——画的是远古时代人类和神兽大战魔渊的场景。其中一幅特别显眼:一个女子手持心灯,站在深渊之巅,身后万千亡魂跪拜。
“那就是她。”李沧澜说。
“也许。”墨衍看着壁画,“也许不是。”
他们顺着陡峭岩壁往下,用绳子和灵力跳跃,花了两个时辰,终于到底。
这里意外干燥,中央有座圆形石殿,门关着,门前立着两尊麒麟雕像,眼睛无光,却隐隐有灵流转。
李沧澜走上前,把手贴在门上。
红纹剧烈跳动。
门缓缓打开。
殿内很静,中央放着一盏灯。
幽蓝火焰,静静燃烧。
她坐在灯旁,戴着面具,一动不动。
“你来了。”她说,声音沙哑却温柔。
李沧澜一步步走近,脚步沉重。
“我来了。”他说,“灯还亮着。”
她抬起头,慢慢摘下面具。
那张脸,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眼里,多了万年孤独。
“现在,”她轻声说,“你要做个选择了。”
“要么带走我,让我死去。”
“要么留下我,让你活着。”
李沧澜站在原地,很久没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铜铃轻响。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