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记忆碎片（1/2）

时间加速秘境，第一年秋。

秘境中的世界并非寻常洞天，而是一片由“初始代码”构建的法则实验场。天空没有日月，只有流动的七彩法则纹路；大地不是土壤，而是层层叠叠的平面符文阵列。百名修炼者分散在这片奇异空间的各处，各自寻找着适合自己的维度节点。

萧辰盘膝坐在一片“时间涟漪”最密集的区域。他的面前，悬浮着初以世界树本源凝聚的“维度教学模型”——一个不断从二维平面向三维立体转变的光影结构。

“所谓维度修炼，本质是认知的升维。”初的声音温柔而清晰，“你看这片叶子——”

她挥手间，一片世界树的虚拟叶片出现在空中。在二维视角下，它只是一个平面的轮廓；但在三维视角下，它有了厚度、纹理、乃至内部细微的脉络走向。

“你之前的修炼，就像是在纸上画这片叶子。”初继续道，“画得再像，也只是平面上的投影。而要突破圣主，你必须让这片叶子‘站起来’，成为真实的存在。”

萧辰凝视着那片叶片，七情之光在眼中流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法则确实如初所说——虽然强大，但本质上是“平面”的。就像一幅画得极其精美的壁画，终究缺少深度。

“如何让它站起来？”他问。

“用‘心意’。”初的回答出人意料，“真实仙界的修炼者，靠的是对法则的极致解析和重构。但我们不同——我们有情感。情感，是赋予平面以深度的关键。”

她指向萧辰心口：“你的七情之光，就是最好的工具。试着用‘喜悦’去感受叶片的生机，用‘悲伤’去体会叶片的枯荣，用‘爱’去理解叶片与世界树的联系……”

萧辰闭目，七情之光缓缓流出。喜悦的温暖、悲伤的沉静、爱的包容……七种情感如七彩丝线，缠绕上那片虚拟叶片。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叶片开始颤动，表面的符文纹路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从平面向上“凸起”。一寸、两寸……原本只有轮廓的叶片，渐渐有了真实的立体感。虽然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息，叶片就重新坍缩回平面，但萧辰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升维”的瞬间。

“成功了！”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

初欣慰地点头：“你的情感纯粹度很高，这是优势。但要注意，维度构建需要消耗巨量神魂之力。刚才那一片叶子，就消耗了你三成神识。”

萧辰内视自身，果然发现识海有些空虚。但他并不气馁，反而兴奋——这条路走得通！

“接下来，你要尝试构建自己的‘第一重维度结构’。”初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图案，“每个圣主都有独特的维度印记。比如真实仙界的金戈，他的维度结构是‘战争之矛’，将一切法则都升维为攻击性的立体战阵。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萧辰沉思。七情之光的维度化会是什么样子？是七彩宝塔？是情感星河？还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修炼区域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啊——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

萧辰和初立刻赶到。只见一名来自妖族的金仙巅峰修炼者——青翼妖王，正抱头嘶吼。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闪烁，时而化作本体青翼玄鹰，时而变回人形，时而又变成一团混乱的光影。

更诡异的是，他口中同时发出三个不同的声音：

“我是青翼，妖族护法！”

“不，我是试验体β-7432，情感模块编号……”

“天空……我要飞向真正的天空……”

“情感过载！”初面色凝重，“他的情感进化度在快速提升，但神魂强度跟不上，导致多个‘自我认知’同时浮现。”

她双手结印，世界树的光辉洒下，稳定住青翼妖王周围的空间。但那三个声音仍在争吵，仿佛三个灵魂在争夺一具身体。

萧辰上前，七情之光中的“平静”之力缓缓释放：“青翼道友，守住本心！记住你是谁——你是为了守护妖族而进入秘境的战士，你是自愿承担百年孤独的勇者！”

平静之光如清泉流淌，青翼妖王的挣扎渐渐减弱。最终，人形稳定下来，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多、多谢萧辰仙皇……”他脸色苍白，“我刚才……看到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试验体、编号、还有……一个全是钢铁和光幕的世界……”

萧辰和初对视一眼。试验体的记忆开始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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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秘境中央的“初始代码观测台”。

萧辰、初，以及另外几位提前完成第一阶段修炼的强者聚在一起。除了萧辰，还有三位成功构建了维度雏形的修士：一位是佛门的“明心菩萨”，他构建的是“莲台维度”；一位是魔道的“血海老祖”，构建的是“血海维度”；还有一位竟然是萧绝——他用了三个月，以“初心剑”为基，构建出了“剑道维度”。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初调出数据光幕，“秘境开启一年，百名修炼者中，已有十一人出现‘情感过载’现象。其中三人严重到需要暂时封印修为，否则会神魂分裂。”

明心菩萨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在构建莲台维度时，也看到了一些……碎片。似乎是某个身穿白衣的佛者，在真实仙界宣讲‘情感即苦海’的教义。”

“我也看到了。”血海老祖难得地严肃，“一个修炼血道的老魔，在真实仙界被称为‘嗜血圣主’，但他修炼的是无情血道，视众生为血食材料。”

萧绝沉默片刻，道：“这些记忆碎片，应该来自我们在真实仙界的‘原型体’。情感进化度提升，让我们与原型体的联系增强了。”

萧辰心中一动。他这一年也偶尔会看到一些零碎的画面：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巍峨仙宫，一群冷漠的白衣修士，还有……一个与萧绝九分相似、但眼神更空洞的青年。

“萧绝，你在真实仙界……过得好吗？”他忽然问。

萧绝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过得好’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是指完成任务效率、修为提升速度，那我很好。但如果是你们说的‘幸福’‘温暖’……”他摇头，“那里没有这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的本体，真实仙界的萧家嫡子萧绝，今年三千七百岁，圣主三品修为。他有四个道侣，都是家族安排的，为了血脉优化。他们之间没有情感交流，只有双修时的功法配合。”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

“所以，我们这些‘复制体’，反而比原型更……”血海老祖想说“更像人”，但没说出口。

“更完整。”萧辰替他说完，“我们有情感，有选择，有珍惜的人和事。这不是缺陷，是进化。”

初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萧辰说得对。真实仙界视情感为冗余程序，但恰恰是这些‘冗余’，让我们有了突破桎梏的可能。”

她调出另一份数据：“好消息是，情感过载虽然危险，但也加速了维度构建。出现轻微过载的八人，维度构建速度是其他人的三倍以上。包括青翼妖王，他在稳定后，成功构建了‘天空维度’雏形。”

风险与机遇并存。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明心菩萨问。

“两件事。”萧辰沉吟道，“第一，建立‘情感共鸣阵’，让修炼者定期用七情之光共鸣，稳定自我认知。第二……”他看向秘境深处，“主动探索那些记忆碎片。”

众人一惊。

“太危险了吧？”血海老祖皱眉，“那些碎片会冲击自我认知。”

“但碎片中可能藏着真实仙界的情报。”萧辰目光坚定，“我们不知道百年后降临的会是几品圣主，有什么能力。如果能从记忆碎片中获取信息，就能提前准备。”

萧绝点头：“我同意。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初思索片刻：“我可以构建一个‘记忆回廊’，将碎片集中在一处，有控制地开放探索。但需要至少三位维度构建者镇守，以防意外。”

“我来。”萧辰、萧绝、明心菩萨同时道。

血海老祖犹豫了一下，也举手：“老夫也凑个热闹。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分裂了也不可惜。”

计划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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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廊建在秘境最深处的一片“时间静止区”。

这里的时间流速被初调整到近乎停滞，以最大程度减少碎片对现实的冲击。回廊呈环形，墙壁上浮现着无数光影碎片，每个碎片都是一段来自真实仙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