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维度对决（1/2）

混沌裂隙带，血月当空。

萧清寒的“净化维度”全面展开，那是一片纯白到刺眼的空间，万物都被剥离了色彩与温度，连法则都呈现出冰冷的最简形态。十二名黑袍无面人如同雕塑般立在维度边缘，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姐姐，你真的要和这个试验体一起与我为敌？”萧清寒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听不出情绪，“三百年了，我以为你至少会理解我的选择。”

萧清雪踏前一步，周身浮现出冰雪维度，但与萧清寒的冰冷不同，她的冰雪中蕴藏着一种内敛的温度：“清寒，你当年加入净化教派，是因为我选择了‘深度情感净化’，对吗？”

萧清寒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你觉得我背叛了情感，背叛了云河，所以你走向另一个极端。”萧清雪眼中涌出哀伤，“但你想过没有，我选择净化，恰恰是因为情感太痛了。痛到无法承受，所以才想忘记。”

“借口！”萧清寒突然怒吼，维度空间剧烈震荡，“你就是懦弱！如果你真的痛，就该像我一样，去斩断所有痛苦的根源——情感本身！”

他指向萧辰：“而这些试验体，就是情感泛滥的产物！你看他，明明只是一个复制品，却为了虚假的亲情、爱情拼死挣扎，多可笑！”

萧辰始终沉默观察。他注意到萧清寒说话时，左肩位置隐约有细微的法则紊乱波动——那就是萧清雪说的旧伤。

“可笑吗？”萧辰终于开口，“那你说说，什么不可笑？”

萧清寒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语塞。

“为了一个极端理念，就要毁灭亿万生灵，这不可笑？”萧辰一步步上前，七情维度在他身后浮现，七色莲花缓缓旋转，“因为自己受过伤害，就要让所有人都失去感受的能力，这不可笑？”

“还是说——”他直视面具后的眼睛，“你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深处，依然渴望那些被你抛弃的东西？”

“住口！”萧清寒暴怒出手。

不再试探，直接就是杀招——“净世冰莲”！

一朵巨大的纯白冰莲在萧清寒掌心绽放，莲瓣展开的刹那，周围空间开始“净化”：色彩褪去，声音消失，连法则本身都在被剥离情感属性。这是针对情感维度的特殊攻击，专门克制七情之光。

萧辰不敢大意，七情莲全力运转。喜、怒、哀、惧、爱、欲、恶七种光芒交织成网，护住周身三丈。但那净世冰莲的净化之力太过霸道，七情网肉眼可见地变淡。

“不行！他的维度品质比你高！”萧清雪急道，“至少要圣主级才能对抗！”

萧辰咬牙。他也感受到了维度的差距——萧清寒是准圣主，维度已经初步完整，而他的七情维度虽然特殊，但终究是仙皇层次。

怎么办？

危急关头，识海中突然响起白璃的声音：“孩子，用‘情根’！”

情根？萧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爱之维度凝聚时，在识海扎根的那朵白莲！那不是简单的维度投影，而是他所有情感的“本源之根”！

心念一动，识海深处的白莲破土而出，根须扎入七情维度的每一个角落。刹那间，原本逐渐淡化的七情网重新绽放光芒，而且光芒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

净世冰莲的净化之力还在侵蚀，但再也无法轻易剥离情感属性了——因为此刻的七情维度，已经与萧辰的生命本源深度融合，不再是外显的法则，而是他存在的根基！

“这是……情根深种？！”萧清寒面具下的瞳孔收缩，“怎么可能！只有圣主才能将维度修炼到‘本命一体’的境界！”

“所以你错了。”萧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全新力量，“情感不是弱点，它就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他双手结印，七情维度骤然变化。不再是简单的防御网，而是化作七条“维度锁链”，每条锁链都由一种纯粹情感凝聚而成，穿透空间，直接缠向萧清寒！

喜之链温暖如春阳，让人心生亲近；

怒之链炽烈如火山，燃烧一切虚伪；

哀之链绵长如秋水，渗透防御缝隙；

惧之链无形如暗影，直击心灵深处；

爱之链坚韧如磐石，包容却不可破；

欲之链诱惑如蜜糖，勾起内心渴望；

恶之链冰冷如深渊，映照自身黑暗。

七链齐出，维度震动！

萧清寒终于色变。他全力运转净化维度，纯白空间压缩到极致，试图将七情链全部“净化”掉。但这一次，净化之力失效了——因为这些情感锁链不是外来攻击，而是萧辰生命本质的延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清寒疯狂催动法力，左肩旧伤处的法则紊乱开始扩大。

“就是现在！”萧清雪看准时机，冰雪维度中凝出一柄冰晶长剑，剑尖直指弟弟左肩旧伤位置。但她手在颤抖——这一剑刺出，可能会彻底毁掉萧清寒的根基。

萧辰也看到了机会。但他没有攻击左肩，反而收回了惧、怒、恶三条最具攻击性的锁链，只留下喜、哀、爱、欲四条。

四条锁链没有攻击，而是温柔地缠绕住萧清寒，将他束缚在原地。

“你干什么？！”萧清雪不解。

“他在求死。”萧辰平静道，“你没发现吗？他故意暴露左肩弱点，就是想让你或者我给他一个痛快。因为净化教派的教义里，殉道是最高的荣耀。”

萧清寒身体僵住。

“但我不让你死。”萧辰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了那张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与萧清雪有七分相似的俊美脸庞，只是苍白得没有血色，眼中满是疲倦与迷茫。

“萧清寒，你真的很累了吧？”萧辰轻声问，“三百年了，活在自我欺骗里，活在极端偏执里，一定很累。”

萧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中的狂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姐姐……”他终于看向萧清雪，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了。”

萧清雪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扔掉冰剑，冲上前紧紧抱住弟弟：“不用停了，清寒，不用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

天空中，九轮血月突然同时绽放刺目的红光！所有血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混沌裂隙带深处——那里，虚空被撕裂，显露出一片古老的混沌景象！

“混沌祖地……被血月大阵强行开启了！”萧辰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四女那边的传讯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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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星域，冰岚遭遇强敌。

她的对手是一个与她容貌九成相似的女子，同样用冰系功法，同样气质清冷——正是她的原型，真实仙界的寒月！

“你是我？”寒月看着冰岚，眼中满是困惑，“但你不是我。”

冰岚握紧长剑：“我是冰岚，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

“有趣。”寒月抬手，无数冰晶在掌心凝聚，“那就让我看看，拥有情感的‘我’，能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