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岁月需修,相伴即暖(1/2)
林骁蹲在院角,手里攥着半根锈迹斑斑的铁锨把,正用砂纸一点点打磨。木柄上的裂纹被他用麻线仔细缠过,又抹了层桐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父亲走过来时,脚步带着些微的蹒跚,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从集上换的新镢头。
“磨它干啥?”父亲把布包往墙根一放,声音里带着老辈人特有的沙哑,“早该扔了,新的都给你买来了。”
林骁直起身,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这把是您当年教我种地时用的,木柄上还有您刻的记号呢。”他指着柄尾那个歪歪扭扭的“骁”字,眼里亮闪闪的,“修修还能用,扔了可惜。”
父亲没再说话,只是蹲下来帮他扶着木柄。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两人手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三十年前的模样——那时林骁还是个半大孩子,攥着比自己还高的铁锨,父亲也是这样扶着柄,教他“把力气使在腰上,别硬扛”。
“你娘在厨房蒸了槐花糕,说等你回来吃。”父亲忽然开口,语气放缓了些,“她这几日总念叨你,说你上次带的降压药快吃完了,让我赶集时再捎两盒。”
林骁心里一暖,手里的砂纸慢了下来:“上周才给她换的新药,怎么就快没了?”
“她哪是记药啊,”父亲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她是想你了,又拉不下脸说。早上还翻出你小时候穿的虎头鞋,对着太阳晒,说怕潮了坏了。”
林骁手里的砂纸“啪嗒”掉在地上。他记得那双虎头鞋,红布面,黑绒底,鞋头绣着歪歪扭扭的“长命百岁”。小时候总爱踩着鞋跟趿拉着走,母亲追在后面喊“小心摔着”,声音脆生生的,不像现在,说两句话就要咳上半天。
“这就回去。”林骁捡起砂纸往工具袋里塞,父亲却按住他的手:“急啥?你娘说让你先把铁锨修完,她蒸的糕经放,凉了也好吃。”
两人闷头干活,铁锨把渐渐露出原色,裂纹处的麻线被桐油浸得油亮。父亲忽然叹口气:“人老了,就跟这木柄似的,到处是裂纹,得慢慢修。你娘前儿摔了一跤,虽没伤着骨头,却总说腿沉,我让她少干活,偏不听,说灶上的火只有她烧着才顺手。”
“我明天请个假,带她去县医院查查。”林骁的声音有些发紧。
“查啥?老毛病了。”父亲摆摆手,“她就是闲不住,你让她种种菜、喂喂鸡,比啥药都管用。倒是你,别总熬夜,上次见你眼底都是红血丝,你娘偷偷抹了好几回泪。”
说话间,母亲的声音从院门口飘进来:“爷俩磨磨蹭蹭干啥呢?糕都快凉透了!”她拎着个竹篮,蓝布帕子盖着热气腾腾的糕点,脚步确实慢了些,膝盖处的护膝勒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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