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消失的“零号工程师”(1/2)

手机震了一下。

徐新。

消息只有两行:

【美股收盘前32分钟。

纳斯达克安全中心要求你立即恢复backup-link物理连接。

否则启动v0.1链下仲裁条款第7项:冻结德云社所有信用锚点权限。】

秦峰没回。

他把卫星模块翻过来,用游标卡尺测厚度:1.27mm。

再测边缘公差:±0.003mm。

精度远超民用标准,接近军工级装配容差。

他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老机器认人,不认字。你心里有谱,它就给你留门。”

可这扇门,是谁留的?

他抬头,看向泵房角落那个蒙尘的老式配电箱——箱门锈迹斑斑,但锁扣边缘有一道新鲜刮痕,像是最近被人撬开过又原样合上。

他走过去,没碰锁,只用指腹蹭过箱体侧面。

一层极薄的灰下,露出半截铅笔字:1953·京一机。

京一机。

京城第一机床厂。

1998年破产,设备拆卖,图纸封存,技工遣散。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存过号码、只记在脑中的座机号。

响到第三声,听筒里传来沙哑的男声:“喂?”

“老爷子,”秦峰说,“您还记得1953年德云社老楼泵房飞轮质检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气,像铁锈剥落。

“记得。那天雨大,车间漏雨,水滴在铸件上‘滋’一声就白了。负责终检密封的是个年轻人,姓陈,戴眼镜,手特别稳。白家资助他上的北航,毕业后没进厂,直接进了七机部下属的设计所……后来听说,他偷偷往第一批飞轮轴承腔里,塞了七颗钢珠。”

“为什么是七颗?”

“他说,”老爷子顿了顿,声音更低,“‘七’是北斗的数,也是老机器认人的数——不是认脸,是认震。”

秦峰喉结动了一下。

他挂了电话,转身,把卫星模块放进防静电托盘,推到频谱仪探头正下方。

“小波,调高压杂波发生器,频率锁定401.8mhz,功率梯度加载,从0.1瓦开始,每五秒加0.3瓦,上限设到2.7瓦。”

姚小波没问为什么。

“2.7瓦”这个数字太精确,不像估算,像复刻。

“要带相位扰动。”秦峰补充,“用飞轮残余振动做载波基底,叠加三次谐波抖动。”

姚小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出波形图:一条主频平稳的射频信号,正被一组微小而规律的锯齿状波动咬合、撕扯、重铸。

秦峰盯着那条波形,忽然抬手,把刚画在拓扑图右下角的那道竖线,轻轻擦掉。

他没重画。

而是用铅笔,在线尾那一点上,画了个极小的圆圈。

圆圈中心,正对“hv-inv-7a”的“7”。

就在这一刻,频谱仪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新提示:

【rf反馈捕获:1路|信噪比+12.4db|延迟:47ms|方位角:n39°42′16″ e116°18′23″】

坐标没标具体位置,只标了经纬度。

姚小波盯着那串数字,忽然屏住呼吸。

他放大定位误差范围——半径3.2公里。

覆盖区里,只有一个废弃设施符合所有电磁静默条件:京郊怀柔,原邮电部第七电信枢纽旧址。

2001年停用,2003年彻底断网断电,地图上早已抹去名字。

秦峰没看屏幕。

他弯腰,从工具包最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火漆已裂,印着模糊的齿轮图案。

他没拆,只把它平放在拓扑图上,正盖住那个铅笔画的小圆圈。

信封一角,露出半行褪色钢笔字:

“致后来者:若见七珠同震,即启回溯协议。”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泵房西墙那根断开的橙色光纤,又落回掌心那枚静静躺着的钢珠。

它不再颤了。

但它表面那道37°偏移的刻痕,在应急灯幽光里,正泛出一点极淡、极稳的银白。

姚小波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敲下去。

屏幕右下角那串经纬度像一枚烧红的钉子,钉进他视网膜——n39°42′16″ e116°18′23″。

半径3.2公里内,地图空白,卫星影像灰白,连街景车都没驶过那里。

可频谱仪不会撒谎:信噪比+12.4db,延迟47ms,方位角精准到秒级。

信号不是从云端来的,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秦峰没看屏幕。

他盯着掌心那颗钢珠。

它静了,表面37°偏移的刻痕泛着冷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回溯协议。”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泵房里每一粒浮尘都像被震得停了一瞬。

姚小波点头,调出麦窝底层物理信用链的仲裁模块。

界面弹出三重确认框:【目标mac锁定】、【时间窗口:t-60min至t-0】、【注入载荷:虚假交易指令集(共17,432条)】。

所有指令原本指向德云社票务系统后台的七处接口,伪造抢票、刷单、信用锚点篡改——全是徐新要求“合规清场”时塞进来的毒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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