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窗台上的旧瓷碗(1/2)

窗台上摆着只旧瓷碗,白瓷已经泛黄,碗口缺了个小角,碗身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裂纹,像条冻住的小溪。这碗是奶奶的陪嫁,据说是她当年从娘家带来的唯一值钱物件。

小时候总见奶奶用它盛猪油。那时候家里穷,猪油金贵,每次炒菜,奶奶就用竹刀从碗里刮下一小块,在锅里化开,香气能飘半条街。碗沿的缺口,就是有次我踮着脚够它,没拿稳摔在地上磕的。当时我吓得直哭,奶奶却揉着我的头说:“没事,缺个角才好认,省得被人借走不还。”她用细麻绳把裂纹缠了两圈,说这样“能兜住油,漏不了”。

后来日子好过了,家里添了不少新碗碟,晶莹剔透的,比这旧碗好看多了。娘几次想把它扔了,奶奶都拦着:“留着吧,装装盐巴、花椒啥的还行。”果然,这碗就成了调料碗,里面总装着半碗粗盐,被奶奶的手摸得油光锃亮。那道裂纹被麻绳缠得牢牢的,真的一点盐粒都没漏过。

去年奶奶走了,收拾东西时,娘又提起扔碗的事。我却把它捡了回来,洗干净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碗身上,那道裂纹像条发亮的银线,缺口处磨得圆润,反倒成了它独有的记号。有时候做菜需要盐,就用小勺从里面舀,指尖碰到碗壁,总能想起奶奶站在灶台前,用这碗舀盐的样子——她的手布满老茧,却总能不多不少,刚好够一碟菜的咸淡。

这碗不完美,甚至有些寒酸,可它装过的不只是猪油和盐,还有奶奶的日子,有我小时候的馋嘴时光,有一家人围着灶台的烟火气。缺个角怕啥?有裂纹又怎样?只要还能装东西,它就还是个好碗,就值得被好好留着。

门后靠着把木柄伞,伞骨是竹制的,暗红色的木柄被磨得发亮,伞面是藏青色的粗布,边缘有些褪色,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泥斑。这是爷爷以前下地用的,说是比塑料伞结实,下雨淋透了也不容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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