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糖纸串起的蝉鸣(2/2)

小孙女数着风铃上的糖纸,数到第七张时,忽然指着张透明的玻璃糖纸喊:“这张里面有蝉!”陆延凑近看,果然,糖纸夹层里裹着只干瘦的蝉蜕,是刚才勾在树上时粘住的,薄薄的壳透着光,像片透明的琥珀。

“是蝉把自己的壳,当成糖纸藏起来了。”苏星晨抱着灯笼骨架出来,笑着说,“就像咱们把甜藏在糖纸里。”她把骨架放在风铃旁边,焦黑的竹篾与鲜亮的糖纸摆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旧的沧桑裹着新的甜,像蝉鸣里藏着的光阴,既聒噪又温柔。

暮色漫上来时,蝉鸣渐渐歇了。陆延把糖纸风铃收进屋里,挂在屋檐下的挂钩上,说“夜里起风,能听着甜睡着”。小孙女趴在窗边,看糖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忽然说:“等明天,我要把蝉蜕取出来,夹在我的糖纸册里,让它也记着今天的风铃响。”

苏星晨给她扇着蒲扇,看月光透过糖纸,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在轻轻撒糖。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蝉鸣最知夏,糖纸最知甜”,此刻听着廊下若有若无的糖纸轻响,才算懂了——所谓夏天,不过是蝉鸣里藏着的热,糖纸里裹着的凉,还有一辈辈人,把日子的细碎,都串成了会响的甜。

陆延端起绿豆汤喝了口,凉意混着糖香滑进喉咙,他看着风铃上转个不停的糖纸,忽然说:“等入秋了,咱们用糖纸做风筝,让甜跟着风,能飞到云里去。”

小孙女拍着手笑,蝉蜕在糖纸里轻轻晃,像在为这新约定,悄悄鼓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