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糖纸铺就的秋路（2/2）

小孙女举着糖纸册跑过来，册子里新添了页“秋获”，贴着捡来的奶糖纸、谷堆里的玻璃糖纸，还有片压平的稻穗。“老师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她指着糖纸册，“这些糖纸就是咱们收获的甜。”陆延摸着她的头笑，忽然看见远处的田埂上，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捡稻穗，篮子里也垫着片糖纸，像朵移动的甜，在秋阳里晃。

傍晚收工时，苏星晨把栗子倒进陶罐，用牡丹糖纸封了口：“让糖纸的香裹着栗子，冬天烤着吃，甜得更透。”陆延把谷仓的门闩扣好，糖纸串在门环上轻轻晃，映着最后一缕夕阳，把仓里的黑暗都染了点甜。

小孙女坐在谷堆旁，把橘子糖纸铺在地上，上面摆着捡来的小石子，说要搭条“通往冬天的甜路”。糖纸在晚风里微微鼓胀，像条会呼吸的彩毯，石子压着的边角，把秋阳的暖都锁在了里面。

陆延看着那片糖纸，忽然想起太爷爷说的“秋路长，得铺点甜才走得动”。当年太爷爷牵着他的手往镇上送粮，口袋里总揣着糖纸包的麦芽糖，走累了就剥块含着，糖纸揉成小团塞进裤兜，说是“给冬天存点甜”。现在想来，那些糖纸铺就的路，从来都不是用脚走的，是用心里的甜，一坎一坎，慢慢趟过来的。

夜色漫上晒谷场时，桂花香更浓了。小孙女把糖纸收进册里，忽然说：“明年要把‘丰收’糖纸埋在麦种里，让明年的麦子也带着甜。”陆延往她手里塞了颗烤红薯，糖心烫得她直呵气，却舍不得松手，像握着颗会发烫的甜太阳。

远处的虫鸣渐渐稀了，谷仓的糖纸串还在响，像在为这秋夜里的甜，哼着支绵长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