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糖纸裹着的香味(2/2)

日头偏西时,麦粒装了满满几麻袋。小孙女把糖纸撕成细条,系在麻袋口当记号,玻璃糖纸在风里闪闪发亮,倒像给麻袋系了串小灯笼。“这样就知道哪袋是咱们家的啦。”她拍着麻袋笑,糖纸的响声混着麦粒滚动的沙沙声,像支轻快的歌。

晚上扬场时,陆延把糖纸铺在木锨上,让麦粒从纸面上滑过。“太姥姥说,糖纸滑,能把瘪粒都筛出去。”果然,饱满的麦粒落在囤里沉甸甸的,瘪粒则粘在糖纸上,像给纸镶了层毛边。小孙女把这些瘪粒和糖纸一起收进竹筐:“喂鸡正好,让鸡也尝尝甜。”

苏星晨在灶房烙新麦饼,把碎糖纸剪成末,混在面里。“这样饼里就藏着糖纸的香啦。”她把烙好的饼递过来,麦香裹着点淡淡的甜,果然比平时多了层滋味。小孙女咬着饼,翻着糖纸册,忽然发现白天捡的蜡纸糖纸上,麦粒被体温焐得发暖,竟在纸上印出个浅浅的印子,像颗缩小小的麦穗。

“你看,麦子在糖纸上盖章了!”她举着糖纸给陆延看,窗外的月光落在纸上,把那印子照得清清楚楚。陆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麦子在谢你呢,谢你给它找了张好糖纸。”

夜风带着麦秸的清香吹进窗,糖纸册摊在桌上,新添的蜡纸页上,麦粒的印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小孙女摸着那印子,忽然说:“等磨面时,我要把这张糖纸放进面袋里,让面粉都带着甜。”

陆延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的笑:“好啊,等蒸出馒头,咱们就知道,这糖纸裹着的麦香,到底有多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