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回 生死未卜(1/2)

转身瞧见二姨娘抱着慈宁正于游廊处哭泣,三姑娘见之再度忍不住落泪。她踉跄着往二姨娘那头走去,似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可怜兮兮的看着二姨娘。

可还未到游廊处,三姑娘忽觉喉头一阵翻涌;她急急捂住嘴,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干呕起来,一声接一声,呕得满面通红,泪水都逼停了。

“娘子!”小满慌了神,连上前给顺背,忧心问道:“可是方才受了凉?还是午膳用得急了?”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询问;二姨娘也来不及哭,连快步走来;贺知书连差人去请郎中。可见三姑娘却摆了摆手,只道了声无事。

话落,又是一阵恶心袭来。三姑娘一手扶在廊柱,只觉五脏六腑都在搅动,难受得额上都渗出冷汗来。

半响,孟碧霜似才回了神般,突急道:“请郎中!快!”见况,贺知书连上前来告知已命人去请了,孟碧霜才冷静下。

随后,三姑娘被搀回房中。此时她已呕得浑身无力,半躺在美人椅上微微喘着,很是虚弱模样。

好在郎中先生来得算快。他取了条丝帕覆在三姑娘腕上,闭目为其诊脉。此时屋内的人是悲忧交加,似乎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又进到另一个担忧里。

许久,郎中先生缓收回手,起身对三姑娘一揖,道:“恭喜娘子,这是有喜了。”

屋内众人纷纷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却不见喜乐。三姑娘双眼红润,看着郎中先生,疑惑道:“有喜?先生是说……”

“脉象滑而有力,确是喜脉。”说着,便整理他的药箱,道:“只是,娘子突然哀恸过甚,又淋雨受寒,脉象略见虚浮。须得好生静养,切忌再大悲大恸。”

三姑娘呆愣着,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小腹。又有子青的骨血了,可子青呢?他在哪儿?是生是死?可知…自己又要当父亲了?想到此,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三姑娘咬着唇不哭出声,然,身子却在不停发着颤。

二姨娘一手抱着慈宁一手将三姑娘揽进怀里,也无出声,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抚顺她的后背。

“好姐儿…”孟碧霜这会上前握住三姑娘的手,劝道:“这是喜事…子青若是…若是知道了……”话半,孟碧霜突哽咽住,泪水再难止住。她拿着巾帕捂嘴轻哭了几声,随后吸了吸鼻子,缓了缓接着道:“这孩子来得是时候,咱孟家…有后了。”

郎中先生这会开了安胎的方子,由贺知书接过一看;郎中先生叮嘱道:“头三月最是要紧。娘子切记,不可过度悲伤,不可劳累,饮食也要清淡些,需温补。往后每三日我来请一次脉,若有任何不适的,也可随时派人来唤。”

众人点头应下,小满去送的郎中。孟碧霜点了点眼角泪水,这会才落坐到一旁凳子上,对三姑娘柔声道:“丧仪之事,你无须操心。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往老家送信去了,请堂兄家的两位侄儿速来京。书问、书答都是知礼的孩子,有他们主事,你尽可安心。”

听罢,三姑娘点了点头,道:“劳母亲费心了…”

黄昏过,只见两骑快马于孟府门外停下。马背上是一对后生兄弟,皆风尘仆仆。兄长孟书问比孟子青年长三岁,面容端肃,人如其名一般;弟弟孟书答稍显稚嫩,约二十出头。二人是大将军孟京洲堂兄之长子次子,特从百里外的老家疾驰而来。

此时微风起,悬吊于府门前的白幡在微风中轻摇作响。兄弟二人随之速速下马来;守门的周胜已待多时,这会一见人来,连连迎了上去。

他认得书问兄弟二人。故作揖哽咽道:“二位郎君可算到了...…府中,正缺主事之人…”听罢,孟书问点了点头,未多言,拉着弟弟书答这就快步进府去了。

正厅内,只见黑棺木静停堂中,然孟京洲的尸身却未在其中。可见,府内忙而不乱。厅内外皆有女使小厮忙挂白灵;厅内侧旁还坐着几位面生的长者,正忙写铭旌,想来就是族长罢。

孟书问兄弟二人行至大厅内浅寻一番,果然见孟京洲的尸身就停放于屏风里头的隔间内,一个临时搭的板台上。两人见之急步上前齐齐跪下,痛哭喊着叔父。

随着一声声悲唤,兄弟二人额头重磕在地板上,哭声回荡于大厅内四处,与远处隐约的诵经声混在一起,更加悲凉;厅内的人闻之皆望了过来,纷纷被牵动再度落泪不止。

哭罢,兄弟二人缓起身,将泪水擦净后,到另一头寻孟氏族长。

族长名孟渊,已年过七旬,须发皆白,只见他着一身玄色深衣,手中捧着一叠粗麻布朝他们这边走来。

麻布是方裁好的斩缞。本应由亲子孟子青服之,可如今孟子青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只能由长侄孟书问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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