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陈的遗言(1/2)

第一幕

绿雾像退潮般缓缓消散时,前厅里的甜腥气却浓得呛人。林砚捂着口鼻往深处走,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地面,那些原本散落的毒骨竟像被无形的手归拢过,齐齐朝着入口的方向,骨缝里残留的绿膜泛着油亮的光,像是在盯着闯入者。

“小陈!”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前厅里回荡,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作伴。张教授带着两个队员跟在后面,手里的检测仪“滴滴”响着,屏幕上的毒素浓度数值还在缓慢下降——刚才那阵绿雾,几乎让前厅的毒素含量翻了三倍。

突然,林砚的手电光停在一堆碎骨旁:那里躺着一个熟悉的蓝色工作证,证壳已经被绿雾腐蚀得发皱,边缘沾着暗绿色的血渍,像是从融化的蜡里捞出来的。她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捡起,翻开后,小陈的照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霉,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水混着血渍晕开:“刀疤想炸墓,让毒素扩散”。

“他是故意留下的。”张教授凑过来,指着工作证边缘的齿痕,“他咬着笔写的,当时应该已经吸入毒素,手没力气了。”队员突然在旁边的石缝里发现了一张银白色的包装纸,展开后,上面印着“工业炸药”的字样,还有一个模糊的生产日期——就是上个月。张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摸了摸包装纸上的残留粉末,又看了看周围的毒骨堆:“一旦炸药引爆,这些毒骨会碎成粉末,毒素会随着硝烟飘到村子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到时候……”他没再说下去,但林砚知道,那会是一场灾难。

林砚攥着小陈的工作证,指节泛白。她想起昨天在考古队驻地,小陈还笑着问她要不要带家乡的特产,那时他的手指上还没有那道新的刀疤——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被刀疤要挟了。前厅里的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带着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小陈没说完的话,在空气里打转。

第二幕

老周的诊所阁楼里,满是樟脑丸的味道。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爬上去,从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子的锁早就锈死了,他用螺丝刀撬了半天才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块指甲盖大的黄金碎片,边缘还沾着点点暗绿,像是嵌在金子里的青苔。

“这是我爹留下来的,1967年清理古墓时偷偷藏的。”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黄金碎片,指尖立刻传来一丝麻意,“我爹说,当时他们在墓里看到一具‘黄金脸’的骨头,整个头骨都裹着一层黄金,碰一下手就麻,队长让他们别碰,可我爹贪心,趁人不注意掰了一小块下来。”

林砚接过木盒,用手电筒照着黄金碎片——碎片的断面很粗糙,能看到里面夹杂着细小的骨渣,表面的绿斑和毒骨上的绿膜一模一样。“你爹后来怎么样了?”她问。老周叹了口气,坐在阁楼的旧藤椅上:“回来没半个月就疯了,总说‘黄金脸在追他’,半夜拿着菜刀砍门,最后掉进村头的井里淹死了——村里人都说他是被山鬼勾了魂,现在想来,他是中了赤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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