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女子绽开如花笑颜:“好,你在朝堂稳定天下,我在江湖为女子博许多个可能,我们都尽心尽力,便是不负此生。”

从她提出和离以来,二人真正相视一笑,算得上拨云见月。

次日,李锦荣便带着自己的陪嫁搬去一处嫁妆宅子,还是谢檀渊带人亲自送她过去;当时福伯万般不舍,还想劝说,却被谢檀渊主动拦下。

他如今已明白李锦荣所图,也深刻理解与认同她的观念,又怎会让自己的人拖后腿;即便福伯是为了他,可也不能打着各种旗号要求李锦荣退让。

是的,如今的谢檀渊已经意识到,很多人的为你好,其实就是要求对方一再退让。

分明是他做错了事,也是他触碰了李锦荣的底限,哪里还有颜面挽回;便是他之前万般不舍,说是想尽办法挽回,何尝不是一种胁迫,胁迫着李锦荣妥协。

她是那般明媚耀眼的女子,又有那般的心胸与眼界,为何要为了他一再退让与妥协?

不只拦下福伯的劝说,谢檀渊还在之后又去了李家,亲自与李金澜夫妻说明不要再劝说李锦荣;并且坦然认错,他不该利用李锦荣对爹娘的孝心而妄图用亲情裹挟她退让。

从李家回来次日,谢檀渊又派心腹在京都引导人们的言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上将军府,从李锦荣搬出去那日,京都便有不少猜测与议论。

他怎么忍心世人非议李锦荣,于是派出心腹,装作普通百姓,在人们议论时说出和离真相,是上将军辜负了镇国夫人。

几日后,人们的议论从怀疑与笑话李锦荣,变成了不可置信与羡慕;不可置信的是她怎么舍得上将军府的荣华富贵,羡慕的是她这份果决与洒脱。

京都最大的首饰店,几名贵女一边挑选首饰一边压低声音议论,一个看上去胆怯娇弱的女子低低惊呼:“只是因为上将军与温家人来往多了些,镇国夫人就提出和离,这也太锱铢必较了罢?”

另一个爽利些的女子撇嘴:“你还不知么,哪里是这般简单;之前晋王之乱时,陛下说上将军去了江南巡视河道,其实是上将军被温如玉下了蛊毒昏迷;你们想想,若不是亲近了些,温如玉哪有机会给上将军下蛊毒?”

本来那二人便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上将军还多年未娶;好不容易大婚了,温如玉又和离归京,还住在上将军府隔壁······那时京都多少人议论此事,还有庆安郡主为了温如玉多次刁难镇国夫人,换谁不在意?

爽利女子继续道:“听闻之前镇国夫人已经察觉到温如玉与晋王有所图谋,两次提醒过上将军;这等不顾妻子的意见行事,换我是镇国夫人,定然也想和离。”

也就是自己没有镇国夫人的雄厚财力与能耐,所以也只能想想。

“镇国夫人那句女子也该是独立的个体,想想真是振聋发聩。”另一个女子羡慕低语。

几名女子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动作,怔然出神,在心中一遍遍咀嚼这句话,眼底悄然浮现神往。

而京都人话题中心的李锦荣,却在半月后启程,浩浩荡荡一行人去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