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不过五年，京都人再次听到镇国夫人李锦荣时，她已是宁国最负盛名的凌霄学院山长。

只因这一届春闱高中一甲的三位学子都是少年英才，还都出自江南的凌霄学院；不止如此，二甲榜单上也有半数学子来自这个学院，消息轰动朝堂与京都。

随着琼林宴之后，少年英才们自豪强调他们出身的凌霄学院，言语间都是对山长的推崇与对学院夫子们的尊敬；人们才知当初被他们暗地里怀疑过与同情过的镇国夫人李锦荣，早在江南声名鹊起。

一时间，不只是文人学子们对凌霄学院向往憧憬，就是普通百姓也在酒楼茶肆之间听到的都是关于学院与镇国夫人的传说。

琼林宴之后授官时，出自凌霄学院的学子们主动请求前往地方任职，更是令帝王与百官惊讶；状元代表同门在陈情时再次提及山长的教诲，来自书卷的知识可令他们高中，但只有体察民情，真正做到了为百姓办实事，才是真正的洗炼。

除了这些，陈情时状元还提及这一年声名鹊起的几位少年将军亦出自凌霄学院，乃是山长亲自教授领兵之道；不止如此，其实凌霄学院还有更多优秀的女学生，因不能参加科考与从军，但也在其他行业发挥她们的才能，譬如改良嫁接之术的陆瑾桦，便是他们的师妹。

“其实臣等并不算学院中最出类拔萃的学子，还有几位师姐之才远胜过臣等。”状元诚挚恳求：“臣等请陛下斟酌考虑选拔女子为官，让她们也有机会为百姓做事，为宁国效忠。”

这是状元等学子们未经山长同意而私自向陛下谏议，因知晓他们分量还不够，亦清楚他们这谏议等同于挑战世俗礼教，因而他们的措辞极为小心，只是一次试探性发声。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为他们心甘情愿。

只是在奔赴他们的前程时，愿意将山长的理念上达天听，亦是告知世人。

当时帝王并未因他们的谏议而有任何不快，甚至还褒赞肯定他们心系百姓，言语间也有对镇国夫人的夸赞，赞赏他们不愧是镇国夫人教授出来的人才，与夫人一般胸怀天下与百姓。

可朝臣们不乐意啊，当时就有不少人站出来反对；还有人严加斥责，道他们此举是破坏上千年来的礼教；女子本就该相夫教子，若她们也能为官，那谁为男子们生儿育女，谁来稳定家宅；再则，朝堂上若有女子的身影，岂不是叫其他国家笑话宁国牝鸡司晨？

这一届的探花郎当即出列反驳，他们谏议陛下选拔女子为官，只是恳求陛下给女子一个机会；再则，自古以来，也有青史记载的女政治家，她们在生儿育女的同时，也能在家国危难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不说远的，宁国往前几十年便有摄政太后，谁能否定她的功绩。

当时那位太后摄政二十余年，宁国不只国势更强大，还开疆拓土，收回上百年不曾收回的失地，那时怎不见有人说宁国牝鸡司晨？

榜眼语气波澜不惊，只是插了一句：“几年前才有晋王之乱，大人们可是忘了是谁领军平定叛乱，又是谁率军深入漠北，为宁国再次扩大疆域？”

是镇国夫人李锦荣，所有人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已有帝王积威的赵泽端颔首，面前的十二流毓随着动作发出微微声响，争吵的群臣忽然安静，等着帝王表态。

“朕当然记得镇国夫人的旷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