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黎明悲歌（2/2）

皇帝赵琰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在老太监脸上。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他挣扎着，用那仅能微微动弹的手指，艰难地摸索向自己腰间，解下了一块贴身佩戴的、温润剔透的龙凤玉佩。那玉佩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将玉佩塞入老太监颤抖的手中，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紧紧握住老太监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入对方的皮肉。

“救……救……他们……” 皇帝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目光死死地盯了洛逍遥和白清羽的方向一眼，眼中充满了最后的恳求与托付。话音刚落，他身体一软，手臂垂下，眼睛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未卜。

老太监紧紧攥着那枚尚带皇帝体温的玉佩，看着昏迷的皇帝，又看向不远处那两位生死不明的年轻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泪流满面，嘶声道：“老奴……万死……必竭尽全力！”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帝和幸存者身上，为这惨烈的胜利和沉重的代价而悲恸茫然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通天台彻底崩塌形成的、深不见底的瓦砾深渊边缘，一缕极其微弱的、如同发丝般的漆黑气息，悄无声息地逸散出来。它并非寻常邪气，更加凝练，充满了极致的不甘、怨毒与狡诈。它巧妙地利用了晨曦与阴影的交界，避开了阳光的直射，如同拥有生命般，贴着地面，迅速钻入了一条被震裂的、通往地底深处的缝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黎明的阳光，虽然驱散了黑夜，却照不透所有的阴影。胜利的歌声，终究是一曲，用无数生命和希望谱写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