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实验室里的分析会议（2/2）

“让沈如月来。”陈默几乎没有犹豫，“她脑子活，对各类电子设备和传感器又熟悉，而且……”他顿了顿，“有些‘异常’，她可能比我们更敏感。”

何婉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明天一早就飞回港城，处理那边合资公司的手续，顺便把原定下周召开的董事会临时推迟。理由就用‘配合内地合作方进行阶段性技术复盘’。在这期间，所有涉及跨境的技术资料传输，全部走我们自己的加密专线，绝对不再使用任何第三方云存储或通信平台。”

“好。”陈默站起身，将摊开的平面图仔细折好，塞回那个标注着“安保”的文件夹里。“今晚就先这样定下方向。监控探头加装和门禁系统升级，明天一早施工队就进场，我盯着。你们各自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他看了看苏雪，又看了看何婉宁，“先回去休息吧，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新情况，随时联系。”

苏雪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和笔，起身时，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停顿了一下：“你呢？还不走？”

“我等一会儿，安装队的技术负责人约了晚点过来看现场，确定线路走向和设备点位。”陈默拿起那个证物袋，将台灯下的窃听器小心地装了进去，封好口，“这东西也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暂时封存起来，或许……还能想办法悄悄查查它的生产批次和流通渠道。”

“你自己也多留神。”苏雪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别什么事都自己先顶上去。”

“放心。”陈默朝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又不是铁打的，知道轻重。”

何婉宁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过头来：“那个清洁工……真的不用现在就通知保安部留意，或者查一下监控？”

“先按兵不动。”陈默摇了摇头，眼神冷静，“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让他觉得自己的伪装还没被识破，他或者他背后的人，才有可能进行下一步动作。真有鬼，迟早会露出马脚。”

两人没再说什么，先后离开了实验室。高跟鞋的清脆声响和更轻一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被厚重的防火门隔断。

陈默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调出内部网络权限管理的深层界面。他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上跳出确认对话框。他点击确认，系统开始执行操作，短暂地闪烁了两下，随后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提示：【操作成功。目标终端（3台）外网物理连接已切断。】

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

他拿起来，划开屏幕。

一条新短信，来自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内容简短得近乎诡异：【车修好了，随时可取。】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大约两秒钟，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没回复，只是按下了锁屏键，将手机重新放回外套口袋。

他站起身，关掉了主控台和会议区的顶灯。实验室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服务器机柜上一排排指示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红绿交错的光点映在光洁的地板和墙壁上，像是某种沉默的密码。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开穿上，拉链拉到胸口。然后拿起那个装着窃听器的证物袋和自己的公文包，走出实验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尽头，电梯上方的楼层指示灯正亮着，显示电梯正从高层缓慢下降。

他走到电梯门前，没有伸手去按呼叫按钮，而是停下脚步，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了傍晚赵天虎递给他的那张红色修车券。他小心地展开，就着走廊略显惨白的灯光，又一次看着上面那些手写的、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力的字迹。“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八个字写得方方正正，透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他看了片刻，重新将纸券仔细折好，放回内袋，紧贴着那枚冰冷的窃听器。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向两侧平滑地打开，轿厢里空无一人，灯光明亮。

陈默迈步走了进去，转过身，面对着缓缓合拢的电梯门。在金属门缝即将完全闭合、内外景象被彻底隔绝的前一瞬，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安装在轿厢右上角、那个小小的、黑黝黝的监控摄像头镜头。

然后，极其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电梯开始平稳下降，数字一层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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