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焦纹归忆安家苏(1/2)
归忆境的风是“茫”的。不是乱,是像蒙了层雾,让每个人都盯着“过去的影”,看不见“当下的家”——广场上的居民都在“找”:老丈阿寻攥着块旧帕,帕上绣着虚觉境的“我在”纹,却围着空灶转,“娘的绣线在哪?我记得绣在灶边的布上,怎么找不到了?” 灶是新搭的,灶边摆着姑娘们刚绣好的新布,布上有各境的焦纹,他却看不见;妇人阿觅握着幻觉境的“真”字木牌,蹲在焦痕石旁,“娘的真痕在哪?我记得刻在石的左边,怎么没了?” 石上明明映着暖黄的光,光里有她娘笑的影,她却只盯着石缝;最茫的是守塔人阿归,他手里攥着块刻满焦纹的木牌——有虚觉境的暖黄纹、幻觉境的淡青纹、忘觉境的斗形指纹,八境的纹都齐了,可他翻来覆去摸,“这些纹……要归在哪?娘说的‘家’,在哪?”
这“茫”是归忆塔底“归忆石”的困——石本是暖黄色的,该像灯塔一样,把“散在九境的忆”引回“当下的家”,可三百年前,初代归忆长老怕“忘了过去的忆,就丢了娘”,用“寻忆执念”盖了石的归忆力,现在石面映着无数“寻忆的影”:有人找旧灶,有人找旧布,却没有一道“围灶吃饭的影”,比守忆石更“空”:它不冻物,不堵口,只蒙着“当下的眼”,让居民以为“找遍过去的痕,才算守忆”,却忘了“身边的灶、手里的面包、身边的人,才是忆的家”。
“别劝他们,找惯了,停不下来的。” 阿归的声音空落落的,他把木牌贴在胸口,像怕丢了最后一点忆,“归忆石的力越来越强,他们越找,越看不见身边的暖;我越攒各境的纹,越不知道归在哪,九境的忆,像散在风里的焦面包碎,聚不起来,也落不下来”。他指着归忆塔,塔壁上刻满了各境的焦纹,却没有一道连在一起,像无数颗散珠,没有串成“家”的链。
林渊的石刀往地上一插,刀身的痕亮了,映着八境的焦纹,却缺了最后一道“归”的纹——是归忆石在“蒙”刀上的觉,让完整的九境忆,差了“安家”的最后一块。他指了指阿归手里的木牌:“忆不是找出来的,是落下来的。各境的焦纹,是虚觉境的‘我在’,是幻觉境的‘真’,是忘觉境的‘记’,这些忆的根,不在过去的灶、过去的石,在你现在手里的木牌,在小羽现在烤的面包,在我们现在围在一起的人里——这就是家。”
话音刚落,小羽端来一碟焦面包——每块面包上,都刻着一境的焦纹:虚觉境的暖黄“我在”纹、幻觉境的淡青“真”字纹、忘觉境的斗形指纹纹……她把面包一块一块摆在归忆石上,焦纹围着石面,慢慢连成圈,“阿归,你看,各境的纹聚在一起,像不像家的灶?”
阿归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盯着石上的焦纹圈,木牌上的八境纹,竟慢慢飘起来,落在对应的面包纹上——虚觉境的“我在”纹和面包的暖黄纹合在一起,幻觉境的“真”字纹和淡青纹叠在一起,九境的纹,终于齐了!石面的暖黄光突然漫开,映出幅完整的“家影”:虚觉境的居民举着焦面包喊“我在”,幻觉境的人摸着“真”字笑,忘觉境的人手背贴焦纹记暖……最后,所有影都围在一口陶灶旁,灶上烤着焦面包,像一大家人聚在一起。
“家……是这样的?” 阿归的手摸向石上的焦纹圈,暖乎乎的,像灶边的温度,“我攒了八境的纹,却忘了,把它们聚在当下,就是家?” 他把木牌放在石上,木牌的纹和面包的纹融在一起,归忆石“嗡”地响了,蒙在居民眼里的雾,散了。
阿寻突然看见灶边的新布,布上的“我在”纹和旧帕的纹一样,他伸手摸布,软乎乎的,“娘的绣线……没丢,在这!在新布上,在身边!” 阿觅盯着石上的暖黄影,影里有她娘笑着递面包的模样,“娘的真痕……没丢,在这!在石的光里,在我的眼里!” 居民们不再找了,有的蹲在灶边添柴,有的接过小羽的面包,有的摸阿归的木牌,脸上的茫,慢慢变成了笑——原来忆的家,一直都在身边。
“别停!还要找!找齐了娘的忆,才算家!” 归忆塔的门缓缓开了,归忆长老走出来,他怀里抱着个木盒,盒里装着九境的传忆物:虚觉境的焦面包碎、幻觉境的真字木片、忘觉境的指纹木牌……他把盒抱得紧紧的,“这些物没找齐,娘的忆就没归处,家就不完整!” 他把盒往归忆石上摔,想把面包的焦纹砸散,可盒刚落地,里面的传忆物竟飘起来,落在对应的焦面包上——虚觉境的碎粘在“我在”纹上,幻觉境的木片贴在“真”字纹上,物与纹合,暖光更盛。
盒底突然露出块旧灶砖——是长老娘当年烤面包的灶砖,砖上刻着三道焦纹,旁边有行小字:“忆归处,不是砖,是围砖的人;家归处,不是物,是握物的暖”。长老的手僵了,他摸着灶砖上的焦纹,眼泪落下来:“我找了三百年,把各境的物都攒齐,却忘了娘说的‘围灶的人’……原来我抱着的,不是家,是没暖的物;身边的人,才是没找的家”。
苏轼走过来,把松脂往归忆石的焦纹圈上涂——松脂沾着九境的松暖,刚碰到纹,圈就凝实了,“这圈是家的灶,松脂是灶的暖,各境的纹是灶的砖,聚在一起,就是不会散的家”;李清照掏出牵丝绣,绣线裹着通感虫的腺液,往阿归的木牌上缠——绣线连起九境的纹,织出个“家”字,“木牌是忆的串,绣线是家的结,串起来,忆就有了归处”;谢灵运把砂痕瓶往地上一摔,砂粒溅出来,沾着归忆虫的暖黄腺液,落在焦纹圈里——砂粒漫出点金光,和石的暖黄光合在一起,成了“九境归忆纹”,纹里刻着“忆归当下,暖在身边,九境合一,就是家”,是三百年前初代食神刻的,被寻忆执念盖了三百年。
塔底突然飞出来团暖黄的虫影——归忆虫母虫,虫翅上映着九境的暖忆:虚觉境的虫醒、幻觉境的真痕、忘觉境的记印……它飞到焦纹圈上空,翅尖的腺液落在每个居民手里,“这是‘安家腺’,能让九境的忆,归在当下的家里,不再散在风里”。虫母虫振翅飞起来,翅上的忆影落在归忆石上,石面映出更完整的家:九境的居民都围在陶灶旁,有的烤面包,有的绣焦纹,有的传木牌,笑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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