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今时不同往日(1/2)

当年陶希在东北身亡,陶家并未深究,司徒家却在南京极力弹劾陆璟尧,言辞狠厉,所列罪状更是直指要害。司徒将军更联合数家势力,几欲将他推上军事法庭。

然陆璟尧开拓东北有功,且东北于南京而言乃战略重地,上峰再三权衡,又得墨、林两家从中斡旋,终究未再深究。

司徒等人见状,明面上不再提及此事,私下却转而向陆璟尧示好,言辞恳切,礼数周至,颇有结交之意。陆璟尧深知自己根基在东北,南京势力尚薄,若得司徒一脉相助,日后行事自然更为顺畅,便也顺势卖了个人情。

数年下来,彼此利益往来,倒也维持着表面和睦。陆璟尧几次带兵南下遇阻,亦曾得司徒将军公开声援方得化解。故而武阳此刻一提,陆璟尧立时明白此事牵涉之深、影响之重。

车厢内空气瞬间凝固。

陆璟尧的脸色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愈发沉峻。司徒家那混世魔王的行径他早有耳闻,却不想竟荒唐至此,在香港这中外瞩目的地方捅出如此大的篓子。这已不是简单的纨绔闹事,而是将南京政府的脸面扔在地上任人践踏,点燃民众积怨的引信。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市区驶去。刚拐入繁华的南京路一带,异样的喧嚣便扑面而来。

街道不复往日的秩序井然,人群聚集,情绪激愤。骂声、吼叫声、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混杂在一起,一股躁动不安的暴戾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卖国贼!蛀虫!”

“前线吃紧,后方紧吃!这帮官老爷的崽子无法无天!”

“砸了这些黑心肝的!”

只见十数名激愤的年轻人围住了路边几辆看似昂贵的轿车,不由分说便用棍棒砖石狠狠砸去。车窗顷刻粉碎,车身凹陷,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更添混乱。路过行人或惊慌躲避,或驻足围观,脸上亦是愤慨与无奈。

陆璟尧透过车窗,冷眼看着这一幕。那被砸的车中,有一辆悬挂的正是某洋行牌照,与司徒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生意往来。民众的怒火已无法精准分辨,任何与“权贵”、“不公”沾边的符号,都成了宣泄的对象。

香港机场那只跋扈的宠物狗,此刻仿佛化作了砸向南京路的每一块砖石。事态蔓延之快,影响之恶劣,远超预估。这已不仅仅是司徒家的麻烦,更是动摇整个后方稳定、授人以柄的重大危机。

他眸光幽深,心中瞬间有了决断。重庆之行固然紧迫,但眼前的火已烧到了眉毛。

“掉头。”陆璟尧声音冰冷,不容置疑,“不去重庆了。直接去南京。”

武阳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眼中凛冽的寒光,心下明了。他猛打方向盘,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在一片混乱的街景中调转方向,朝着权力与风暴的中心疾驰而去。

——

陆璟尧离开后,清桅又将回国后的种种细细回想了一遍,依旧寻不出什么头绪,只得暂且搁下。

午后时光,除了陪桐桐玩闹片刻,她便独自待在书房翻阅医学文献。国内西医尚在起步,诸多领域亟待完善,她有心联络秦书钧等一众归国同侪做些实事,届时或可请许宴参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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