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今时不同往日（2/2）

时间飞快，临近傍晚时分。当她在家门口见到那一身笔挺军装、静立如松的慕青玄时，方才恍然明白，陆璟尧那句“安排几个人”，是何等周全而郑重的考量。

暮色四合，路灯尚未亮起，巷口那道笔挺的军装身影在薄暮中格外清晰，也格外熟悉。

清桅脚步微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慕青玄显然也看到了她。他立刻正了正军帽，迈着标准而利落的步伐走上前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带着军人特有的飒爽，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嘴唇抿了抿，似乎想笑，又极力克制着，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小姐。”

这一声“小姐”，跨越了六年的战火与离散，带着东北冰天雪地里的寒气，也带着时光淬炼过的沉静，稳稳地落在清桅耳中。

清桅看着他。当年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她身后，带着一身江湖风的慕青玄，如今竟已成为肩背宽阔、眉目坚毅的青年军官。军装笔挺，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只有眼底那抹不变的忠诚与关切，依稀可辨旧日模样。

“青玄。”她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真的是你。”

“是我，小姐。”慕青玄放下敬礼的手，身姿依旧挺拔，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掠过她周身，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最后落在她脸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能再见到您，真好。”

千言万语，似乎都堵在了胸口。该问这些年你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怎么又到了陆璟尧麾下？还是该叹一句世事无常，重逢竟在此地此刻？

可最终，清桅只是微微笑了笑，眼底有些湿润：“你瘦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慕青玄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辛苦。我，和铃兰，都一直在等您回来。”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四少让我过来。只要我在，绝不会让您和小小姐有闪失。”

依旧是那样简单直接，依旧是那股可以托付性命的赤诚。清桅忽然觉得，这六年分离带来的生疏与隔阂，在这一刻，被这句朴素的承诺悄然弥合了大半。

“先进屋吧，”她侧身让开，“外面凉。”

“是，小姐。”慕青玄应声跟上，步伐却依旧习惯性地落后她半步，如同许多年前一样。

时光仿佛倒流，却又分明不同了。

“福妈，给慕军官上茶。”清桅一进门就扬声吩咐。

“不用，小姐，我……”

“别客气，青玄，”清桅指一指旁边的沙发，让他坐，“如今你我身份不同，不必以旧礼相待，更何况我还有话要问你。”

慕青玄见她如是说，只好挑了一处单人沙发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