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非打不可(1/2)

陆璟尧闻言自胸腔里滚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他手臂收紧,将清桅更深地按进怀里,力道紧得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

他垂眸看她,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眸底翻涌着近乎痴迷的、不敢置信的狂澜,仿佛眼前人是易碎的幻梦,需得这般紧紧攥着,才不至于消散。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此刻分明该在千里之外的上海……若不是掌心切实触到她的温度,若不是鼻尖尽是她清甜的、带着栀子花气息的呼吸,他几乎要以为这又是无数个长夜里,自己被思念灼烧出的、一触即碎的虚妄。

这两年多,茫茫近千个日夜,他们只仓促见过一面。还是去年岁末,她在长沙医院交流时偶然的相遇,短暂如惊鸿一瞥。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沈世诚逢年过节时,那寥寥几字、带着公式化问候的电报,聊以慰藉,更添寂寥。每一日,都像是淬火的刀,将思念与无望反复锻打进骨子里。

“脸上怎么这么多水?”陆璟尧拇指指腹轻轻拂过清桅濡湿的眼睫,眼底漾开一片温存的笑意。

清桅眨了眨眼睛,细小的水珠颤落,“在楼上洗脸呢,听见动静就下来了。”

“这么急?”他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是,”她坦然地点头,仰脸看他,“头发也没来得及梳。”说着便抬手要去整理,却被陆璟尧抢了先。

他的掌心温热,修长的手指没入她微乱的发间,将散落的青丝一缕缕挑起、理顺,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耳后的肌肤,她顿时轻颤着缩了缩肩颈,那片细腻的肌肤瞬间漫开一层薄红。

“这会儿倒知道羞了?”陆璟尧低声笑她。

清桅偏过头去不答,耳根却愈发红透。他得寸进尺地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发烫的耳廓,用气声缓缓道:

“方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清桅被他这句话撩得耳尖发烫,正要张口反驳,廊下却传来几声刻意加重的咳嗽。

“咳咳!这大清早的,院子里风大,二位要叙旧……是不是先进屋来稳妥些?”林书良不知何时已折返,正抱臂倚在门边,嘴角噙着十足揶揄的笑。

陆璟尧直起身,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淡然,只眼底未散的笑意泄露了心绪。他自然地牵起清桅的手,掌心相贴。

“林兄见笑。”语气倒是坦然。

“岂敢岂敢,”林书良边引他们往里走,边摇头调侃,“我是怕再看下去,我这身衣裳也得被你们的眼神烫出窟窿来。”

刚踏进客厅,便听一道温婉带笑的声音传来:“我们小九呀,都是当妈的人了,一见着某人,还是跟十七八岁那会儿似的,路都不看就往前冲。”说话的是五姐沈清夏,她正端着茶盏,眉眼弯弯地望着他们。

清桅脸上赧色更浓,却也不着恼,只微微晃了晃与陆璟尧交握的手,唇角扬起:“五姐尽管笑,反正我都从上海跑来南京了。”她侧头瞥了陆璟尧一眼,眸光明亮,“现在好不容易打了胜仗,他也该跟我回家了。”

陆璟尧没说话,只是将她微凉的手指更紧地裹入掌心。那沉默的力度,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笃定。

早餐桌上,热气氤氲。谈及日本投降、抗战胜利的消息,气氛一时热烈。沈清夏眼里闪着光,清桅也轻声说着上海街头的欢庆景象。

唯独林书良与陆璟尧,只是安静地进食,眉宇间未见多少喜色,反倒凝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沉郁。

“总算是……天亮了。”沈清夏放下粥碗,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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