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林深渊(1/2)
第三百三十章:刻痕里的长岁
光苔球的金粉落进星麦粥时,共生炉的铜壶正咕嘟作响。小姑娘用木勺搅着粥里的并蒂花,花瓣在她碗里打转,像两只不肯分开的蝴蝶。蚀宇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块光苔穗编的垫子——是他学着矿镐班教师的样子编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把备份玉的小木盒衬得格外妥帖。
“衡生爷爷说,今天的粥得就着双鸟玉吃才香。”她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光粉在粥面浮成个小小的归航印,一半是她的歪,一半是他的直。
蚀宇往她碗里舀了勺光苔根:“快吃,凉了会涩。”他的目光落在她鬓角的光粉上,那是今早光苔球抖落的金粉,沾在发间像撒了把碎星。
沙轮子背着半袋新收的导航砂闯进来,杖头的沙粒在地上拖出金线:“衡生前辈让把这砂埋在年轮碑周围!”他往炉里扔了把砂粒,火星子窜起来,在半空凝成两只交缠的鸟影,“说能让双鸟纹的光顺着砂脉跑,绕归航站转三圈!”
小姑娘眼睛一亮,拉着蚀宇就往碑前跑,木盒里的备份玉随着动作轻响,像两只鸟在低声对鸣。年轮碑周围,衡生正指挥孩子们埋砂,导航砂遇着光苔球的金粉,立刻泛起层柔光,顺着地脉往远处爬,把归航站的石墙都染成了淡金色。
“快看!砂脉在画圈!”孩子们拍着手喊。果然,砂粒在地上织出个巨大的圆,把年轮碑、星麦树、甚至共生炉都圈在里面,双鸟玉的光顺着圆边流淌,像给归航站系了条发光的腰带。
蚀宇蹲下来,往砂圈的缺口处撒了把光苔穗,穗子遇着砂粒,突然长出细藤,把缺口补成个完整的圆。“这样就跑不出去了。”他低声说,指尖的温度透过藤叶传下去,让砂圈的光更亮了些。
小姑娘摸着砂圈上的双鸟影,突然发现光苔球里的并蒂花谢了,结出两颗圆滚滚的果,果皮半透明,里面裹着团流动的光,像两只缩成球的小光鸟。“是‘双鸟果’!”她惊呼着回头,“衡生爷爷说过,这果要留给刻痕最亲的人!”
衡生拄着拐杖走过来,笑着把果摘下来,塞到两人手里:“丫头的圆翅鸟护着尾羽歪鸟,蚀宇的尾羽歪鸟替圆翅鸟挡风,这果啊,就该你们分着吃。”
果壳破开时,甜香混着光气漫开来,引得玉鸟从谷口飞回来,在两人头顶盘旋。小姑娘咬了口果,果肉里的籽在舌尖爆开,带着点微麻的鲜,像把整个春天含在了嘴里。蚀宇的那半果沾了点金粉,他没立刻吃,而是用刻刀把果核挖出来,埋进砂圈里:“让它也长棵会结果的星麦树。”
接下来的日子,归航站总被层柔光裹着。导航砂的圈在夜里亮得格外清,双鸟玉的光顺着砂脉爬,把每户人家的窗棂都染成金色;孩子们捧着备份玉的仿品在砂圈里跑,光珠在他们手里跳,像串会笑的铃铛;蚀宇和小姑娘则忙着给双鸟纹补刻细节——他给尾羽歪鸟的翅膀加了道风痕,说“这样像刚飞过砂圈”;她给圆翅鸟的爪下刻了颗小星麦果,说“这样它就不会饿了”。
矿镐班教师来量砂圈的光频时,笑着打趣:“你们这哪是补刻,是给双鸟过日子呢。”她指着光频记录仪上重叠的波峰,“你看这频率,像不像两口子拌嘴又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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