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林深渊(1/2)

第三百三十四章:新痕里的春消息

光苔芽顶破冻土时,共生炉的星麦粥正冒着热气。小姑娘捧着碗粥蹲在光麦树下,看着那株卷着双鸟纹的嫩芽,用勺柄轻轻碰了碰叶尖——芽儿竟抖了抖,把粥气凝成的小水珠抖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像在撒娇。

“它在跟我打招呼呢!”她回头喊蚀宇,声音里的雀跃惊飞了枝头的玉鸟,鸟爪带落的账珠碎屑在阳光下闪,像撒了把碎星。

蚀宇正往树身缠新的光苔绳,绳上编着今年的新花样——两只光鸟衔着颗星麦果,果蒂缠着圈细藤,是他照着小姑娘绣的帕子编的。“别用勺碰,”他头也不抬,绳结打得又紧又匀,“芽儿嫩,碰坏了要哭的。”

这话逗得矿镐班教师直乐,她提着篮刚发的星麦种走过,往土里撒了把:“蚀宇这话说的,跟当年你师傅护着第一株光苔时一个样。”她往小姑娘碗里舀了勺粥,“快吃,凉了就不养芽了。”

光苔芽长得飞快,不过几日就舒展成巴掌大的叶,双鸟纹在叶面上愈发清晰,连尾羽歪鸟翅膀上的风痕、圆翅鸟爪下的星麦果,都跟双鸟玉上的刻痕分毫不差。衡生说这叫“印随”,是光苔认了主,把刻痕当成了自己的模样。

“等它再长些,就能结‘新痕珠’了。”老人往叶上撒了把账珠粉,“珠里的影会比去年的账珠更清,连你们拌嘴时瞪眼睛的样子都能拓下来。”

小姑娘的脸腾地红了,往光苔叶背面刻了个极小的鬼脸——上次她跟蚀宇抢最后块星麦饼时,就是这表情。蚀宇看见了,却没说什么,只是往鬼脸旁边刻了个无奈的笑,线条柔和得像春风拂过。

玉鸟从回音谷带回来个木盒,里面装着老伙计们刻的双鸟纹仿品,每只鸟的姿态都不一样,却都带着股暖劲。“老人们说,”玉鸟的光珠里映出老伙计的手,正往仿品上抹光粉,“要给新痕珠当个伴,省得它长出来孤单。”

蚀宇把仿品摆在光苔旁,新旧双鸟纹的光在阳光下融成一片,像群依偎着晒太阳的鸟。“这样就不孤单了。”他低声说,指尖在仿品的翅膀上轻轻划,那里的刻痕带着老伙计的温度,糙却暖。

开春挖合账酒那天,归航站的人都聚在了光麦树下。砂圈的雪刚化,泥土里还带着冰碴,蚀宇挥着铁锹往下挖,小姑娘蹲在旁边看,光苔叶上的双鸟纹随着动作晃,像在给他们加油。

“慢点挖,别碰着酒坛!”衡生拄着拐杖在旁边指挥,杖头的铜铃叮当作响,“这酒浸了一冬的光,开坛时能把新痕珠催出来!”

铁锹碰到陶土的闷响传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蚀宇小心地把土刨开,坛口的光苔纸已经浸成了淡金色,纸上的双鸟纹像活了似的,翅膀随着光流动。“成了!”他把坛子抱出来,坛底沾着的光麦根须缠着圈细藤,藤上竟结了颗小小的新痕珠,像被酒香催出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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