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雪梅后茶(1/2)
天刚蒙蒙亮,小虎就被窗棂上的白光晃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看——雪停了,院里的桂花树裹着层厚雪,像堆蓬松的,最惹眼的是墙角那株老梅,枝头缀满了雪球,粉白的花苞从雪缝里钻出来,憋着股劲儿要绽放。
“娘!雪停了!”小虎拽着棉袄往外跑,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响,像咬碎了冰糖。
李家婶子正往灶膛添柴,闻言探出头笑:“慢点跑,别摔着!你张爷爷昨儿说要采雪煮茶,你去叫他来,顺便把檐下那串冻梨取下来化着。”
小虎应着,踩着积雪往村尾跑。张爷爷家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白烟,木门上的冰棱挂得老长,像串透明的水晶。他刚抬手要敲门,门“吱呀”开了,张爷爷裹着厚棉袍,手里拎着个陶瓮:“就等你这小机灵鬼呢,喏,这瓮是昨儿特意留的干净雪,埋在梅树下没沾灰。”
两人踩着雪往回走,张爷爷的烟杆斜插在腰后,陶瓮在他手里晃悠,雪粒子从瓮口撒出来,落在小虎的帽檐上。“煮梅茶得用新雪,”张爷爷慢悠悠说,“尤其是梅枝上的雪,带着点花香,煮出来的茶才清透。”
到家时,李家婶子已经在堂屋摆好了铜炉,炉上坐着把白瓷壶,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是提前烧好的热水。她正用小镊子夹着梅花苞,往一个青瓷罐里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花瓣。“这是昨儿雪没下大时摘的花苞,没沾着多少雪,晾了一夜正好用。”
张爷爷把陶瓮放在桌上,舀出半碗雪倒进瓷壶,原本翻滚的水立刻安静下来,只余细弱的泡泡。“别急,得用温水慢慢焐化雪,急了就浑了。”他又往壶里丢了两颗冰糖,“一点点甜就够,多了盖过花香。”
小虎蹲在炉边,看着雪在壶里慢慢化掉,水色变得清亮,像块透明的玉。张爷爷捻了撮茶叶扔进壶,是去年的龙井,叶片蜷着,在水里慢慢舒展。接着,李家婶子小心地把梅花苞撒进去,白瓷壶里顿时浮起点点粉白,像落了场微型的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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