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春醒酿新酒(1/2)

檐角的冰棱淌着水,一滴一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哑女蹲在院角翻晒去年的桂花干,金褐色的花瓣在竹匾里铺开,带着陈酿的甜香。小虎扛着半袋新碾的糯米从外面进来,布袋在肩头晃悠,带起的风卷得桂花瓣轻轻打旋。

“张婶说今年的糯米格外饱满,”小虎把布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比去年的出酒率高。”他凑到竹匾前,抓起一撮桂花干凑到鼻尖闻,“够香,泡在酒里肯定绝了。”

哑女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花瓣,指着墙角的空陶缸:“昨儿已经刷干净晾透了,就等糯米了。”她声音里带着雀跃,眼睛亮得像浸了春水。去年酿的桂花酒早被邻里分着喝光了,张婶当时就说,来年得多酿两缸,埋在桃树下,等冬天围炉时喝才够味。

小虎把糯米倒进大木盆,往里面掺了些清水:“得淘三遍,把米浆洗干净,蒸出来才松散。”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手在米水里搅动,白花花的糯米在他掌心翻涌,像堆碎银子。哑女蹲在旁边帮忙添水,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被透过院墙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蒸米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得烧得匀。哑女守着灶台添柴,小虎就坐在灶门前的小板凳上,给她讲早上去磨坊的趣事——李大爷的驴车陷进泥里,全村的小伙子齐上手推,最后驴惊了,驮着半袋面粉跑了二里地,逗得哑女直笑,添柴的手都慢了些。

“火要塌了!”小虎伸手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柴,火星“噼啪”窜起来,映得他脸膛发红,“笑归笑,咱的酒要是酿坏了,可得罚你多喝两碗。”

哑女嗔怪地瞪他一眼,手里的柴却添得勤了。蒸笼里冒出的白汽越来越浓,带着糯米的甜香,混着灶膛里的松木香,在屋里漫开来。等揭开笼盖时,满笼的糯米像堆白玉,颗颗分明,沾着晶莹的水汽。

“得倒在竹匾里晾到温乎,”小虎用木铲把糯米扒出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温度太高会烫死酒曲,太低又发不起来,这火候得掐准了。”他边说边用扇子往米堆上扇风,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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