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檐下晒谷听蝉鸣(1/2)

夏末的日头晒得谷粒发烫,哑女把竹匾往檐下挪了挪,避开正午最烈的阳光。竹匾里摊着新收的小米,金黄的颗粒滚圆饱满,沾着点晨露的湿气,在风里轻轻晃出细碎的响。

“当心脚边!”小虎扛着半袋黄豆从屋里出来,见她弯腰拨弄谷粒,忙伸手扶了一把。竹匾边缘的木框磕过她的膝盖,上次就青了一块,他记着呢。

哑女摇摇头,指着匾里的谷粒,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我看着呢”。她抓起一把小米,指尖捻开其中两粒沾在一起的,阳光透过指缝落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昨儿那场雨没淋着吧?”小虎蹲下来帮她摊平谷粒,指尖碰到她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她的指尖沾着谷糠,糙糙的,却比去年刚来时软和多了。刚认识那会儿,她总揣着手,掌心的茧子硬得像小石子,是常年握镰刀磨的。

哑女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布包,解开绳结,里面是晒干的槐花瓣。她挑了片最完整的,轻轻放在谷粒上,金黄配着米白,倒像幅小巧的画。小虎看得笑出声:“你这是给小米戴花呢?”

她也不恼,捡了粒最大的小米,塞到他手心里。小米滚圆温热,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攥了攥,又放回匾里:“留着熬粥香。”

檐角的麻雀探头探脑,被小虎一跺脚惊飞了,扑棱棱掠过晒谷的竹匾,带起一阵谷粒的轻响。哑女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西边的田埂——那里的芝麻秆立得笔直,芝麻荚鼓鼓囊囊,像串着无数小铃铛。

“想收芝麻了?”小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再等两天,等荚子炸开口,咱就割。”他记得她爱吃芝麻糖,去年熬糖时,她蹲在灶边看了一下午,嘴角沾着糖霜都没察觉。

哑女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屋里跑。小虎听见橱柜门“吱呀”响,接着是陶瓮开盖的声音——她准是去拿那罐蜜饯了。果然,她端着小陶罐出来,里面是腌渍的青梅,琥珀色的果肉浸在蜜里,透着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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