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雪夜修屋(1/2)
雪子变成了鹅毛大雪,簌簌地往屋顶扑,压得房檐咯吱作响。哑女被这声音惊醒时,小虎还在打鼾,暖炉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她摸黑爬起来,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寒颤——地上竟积了层薄冰,是从窗缝钻进来的雪化了又冻上的。
“嘶……”她往窗边挪了两步,手指刚碰到窗框,就觉出不对。木框和墙体的缝隙比往日宽了半指,寒风卷着雪沫子往里灌,在地上积出一小堆白。这才想起前几日小虎说“西墙的木框松了”,当时忙着腌腊味,竟忘了修。
她摸出墙角的油灯,点亮时,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借着光细看,窗框下方的木榫已经松动,几处裂缝里卡着碎雪,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两根手指。雪水顺着裂缝往下渗,墙皮泡得发涨,轻轻一碰就掉渣。
“醒了?”小虎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往窗外看,“雪下这么大,别是要压塌房檐。”他瞥见哑女盯着窗框,瞬间醒透了,“我去拿工具。”
不消片刻,他拎着工具箱回来,里面凿子、锤子、木楔子摆得整齐。“去年就该换的,懒了一回,这下遭报应了。”他笑着往手心哈气,搓热了才开始卸窗框——木螺丝锈得厉害,拧到一半就卡住,他不得不拿凿子一点点敲,铁屑混着雪水往下掉。
哑女搬来矮凳,在旁边递工具。见他手指被冻得发红,便转身去灶房,把暖炉重新灌了热水,裹上厚布塞给他:“先焐手。”他接过去时,指尖擦过她的掌心,两人都愣了愣,又各自别开脸。
“得把旧榫头敲下来换新的。”小虎咬着牙猛砸一锤,锈螺丝“哐当”掉在地上,“你去柴房把那根松木找出来,就是上个月劈好的那截,够做新榫头。”
哑女应声去了柴房。雪光从门缝钻进来,照得柴堆像铺了层银霜。她在最里层摸到那截松木,沉甸甸的带着松脂香,是小虎秋天特意选的,说“松木硬实,耐冻”。抱回来时,见小虎已经把窗框拆了下来,墙洞露出黑黢黢的豁口,寒风卷着雪往里灌,他正用抹布擦框上的冰碴。
“来得正好。”他接过松木,用尺子量了量,“得削个五寸长的榫头,你帮我扶着灯。”油灯被风刮得忽明忽暗,哑女便把灯举到近前,火苗烤得她手心里全是汗,却不敢动——稍偏一点,他量尺寸就会差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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