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雪夜修屋（2/2）

小虎的斧头用得极稳，木屑簌簌落在雪地上，很快堆起一小堆。松木纹理清晰，被削得又尖又直，他试着往榫眼里一插，严丝合缝。“成了。”他眉梢扬了扬，拿过木胶抹在榫头和榫眼里，借着黏性狠狠往里砸，锤子敲在木头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敲在棉花上。

“还得塞点麻丝。”哑女忽然想起李婶说的，“去年修东屋时，李婶往缝里塞了浸过桐油的麻丝，说能防蛀。”她转身去翻工具箱，果然找到一小捆油麻丝，是夏天就备好的。

小虎接过来，撕成细条塞进木缝，边塞边笑：“还是你细心。我这脑子，光想着赶紧堵上缝，倒忘了这层。”麻丝填得紧实，再抹一层木胶，最后钉上铁皮角加固，整个窗框顿时稳当不少。

重新装回去时，两人得合力抬着——松木比旧木头沉了一倍。哑女抬着下边，手指抠着木框的凹槽，小虎抬上边，嘴里数着“一二三”，猛地往上一推，窗框卡进墙洞的瞬间，雪沫子跟着涌进来，迷了两人的眼。

“成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雪，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又开始钉钉子。哑女蹲在旁边看，见他耳尖冻得通红，便把暖炉往他脖子里塞——他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推开，任由暖炉贴着皮肤发烫。

等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去，东方已经泛白。小虎往窗缝里塞了圈棉条，又抹了层桐油，风再钻进来时，只剩呜呜的轻响，再带不进半点雪沫。他直起身，后腰“咔吧”响了一声，哑女赶紧去扶，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歇会儿？”他眼里带着笑，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红痕——刚才抬窗框时硌的。哑女点点头，看着他把工具一件件收进箱子，忽然发现，这雪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屋顶的雪还在落，可屋里的炭盆重新烧了起来，暖融融的光漫在两人脚上，连地上的冰都开始慢慢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