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新麦烙饼(1/2)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铁锅烧得发了烫。哑女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块新磨的麦粉团,指尖捏着面团在案板上揉,白花花的粉子沾在手上,像落了层细雪。这是今年第一回吃新麦面,得烙得外焦里软,小虎最爱这样的饼,去年新麦下来时,他一顿吃了三个,说“比陈面香十倍”。

“水别加多了,”小虎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红,“去年你和面时水放多了,饼烙出来软塌塌的,没嚼劲,你还说‘这样才养胃’,结果自己吃了最软的那个。”他往灶膛里塞了块松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把锅底的黑灰都燎得发白。

哑女嗔怪地瞪他一眼,往面团里加了点温水,指尖灵巧地转着圈,把面粉揉成光滑的团,像块温润的玉。她想起去年和面时,面盆太滑,差点摔在地上,小虎眼疾手快扶住她,结果自己撞在灶台角上,额角肿了个包,却笑着说“没事,换个结实的盆就行”,今年的新面盆是粗陶的,沉甸甸的稳当得很。

案板上的面团醒好了,胀得圆滚滚的,用手指按下去,坑儿慢慢回弹,带着股淡淡的麦香。哑女把面团揪成小剂子,每个剂子都揉成圆团,再用擀面杖擀成薄饼,饼边擀得略厚些,这样烙出来外沿酥脆,中间软和。她擀饼的力道匀,饼皮擀得又薄又圆,像面小小的月亮。

“得刷层油,”小虎凑过来,手里拿着块猪油擦子,“去年忘了刷油,饼粘在锅上,揭下来时破了好几个洞,你还说‘这样有嚼劲’,结果自己啃了半天碎渣。”他用擦子在锅底抹了层薄油,油遇热“滋滋”响,冒出细小的烟。

哑女把擀好的饼放进锅里,饼皮一接触热锅,就“刺啦”响起来,边缘慢慢鼓起小泡,像鱼吐的泡。她用锅铲轻轻翻了个面,烙好的那面已经黄澄澄的,带着点焦斑,麦香混着油香漫开来,馋得人直咽口水。灶台上的小竹篮里,放着腌好的韭菜花,是前几日刚腌的,绿莹莹的透着辣,配烙饼最是爽口。

“张婶的孙子该来了,”小虎灶灶膛里添了根柴,“去年这时候,他闻着香味就跑来了,站灶灶台边直咂嘴,你给他烙了个最小的,他揣在怀里跑回家,说‘要给娘尝尝’。”

哑女笑着点头,又擀了个小剂子,打算给孩子留着。饼在锅里渐渐烙熟,她用锅铲把饼挑起来,抖了抖,饼皮酥脆得掉渣,里面却软乎乎的,像朵蓬松的云。她把饼放在竹筛里,筛底铺着层棉布,怕饼受潮变软。

院门外果然传来孩子的欢笑声,张婶的小孙子举着根麦芽糖跑进来,看见竹筛里的烙饼,眼睛一亮:“哑女姐,好香!”

“刚烙好的,趁热吃。”哑女拿起那个小饼递过去,又往他手里塞了块韭菜花,“抹着吃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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