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田埂除草(1/2)
谷雨一过,田里的谷苗就蹿高了半尺,嫩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舒展,像无数只小手在打招呼。可藏在苗间的杂草也跟着疯长,灰绿色的根须缠在谷苗根上,抢着土里的养分。哑女蹲在田埂边,手里攥着把小薅锄,正小心翼翼地把杂草连根刨起。
“得趁着没扎根深赶紧除,”小虎扛着大锄头从另一头走来,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去年就是除草晚了,杂草长得比谷苗还高,你蹲在地里拔了三天,指甲缝里全是泥,晚上吃饭拿筷子都费劲。”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拄,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
哑女抬头冲他笑,举起手里的杂草晃了晃——草根上还带着新鲜的土,可见拔得干净。她记得去年拔草时不得要领,总把谷苗也带起来,小虎就在旁边教她“捏着草茎往上提,像给娃娃拔头发似的轻”,如今她的动作虽慢,却再没伤过一棵苗。
日头渐渐热起来,晒得泥土发烫。哑女额角的汗滴落在田埂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小虎从田埂边的柳树上摘下片大叶子,往她头上一盖:“挡挡太阳,去年你就是在这儿晒脱了皮,脖子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叶子的阴凉带着点柳汁的清苦,哑女把叶子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眼睛看他。他正弓着腰用锄头除草,动作又快又准,锄头刃贴着地面划过,杂草被连根带起,谷苗却纹丝不动。“张叔教的法子,”他头也不回地说,“锄头要放平,像给地里挠痒痒,去年我总把锄头举得太高,铲断了不少苗根。”
田埂边的蒲公英开得正黄,小黄花星星点点的,被风一吹就晃。哑女拔草时见了,总会小心地绕开——去年她把蒲公英当杂草拔了,小虎笑着说“这能当菜吃,还能治嗓子疼”,后来真的摘了些焯水凉拌,苦得她直皱眉,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歇会儿吧。”小虎直起身,捶了捶腰。他从地头的竹篮里拿出个瓦罐,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还漂着几颗蜜枣。“今早特意多放了把糖,”他给哑女倒了一碗,“比去年的解渴,去年那汤太淡,喝着跟白水似的。”
绿豆汤甜丝丝的,带着蜜枣的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暑气都压下去了。哑女靠在柳树上,看着小虎仰头喝汤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两人也是这样在田埂上歇脚,他把唯一的蜜枣塞给她,说“你爱甜的”,自己喝着没放糖的绿豆汤,现在想来,那点甜里藏着的心意,比今年的蜜枣更让人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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