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田埂除草(2/2)
杂草除到田中间时,哑女发现一窝刚出壳的小野鸡,嫩黄色的绒毛,眼睛还没睁开,挤在谷苗根下瑟瑟发抖。她赶紧停住手,用眼神示意小虎过来看。
“别碰,”小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老野鸡就在附近,去年咱碰了鸟窝,老鸟就把蛋叼走了。”他蹲在旁边看了会儿,又用杂草把小野鸡盖了盖,“这样既能挡太阳,又能让老鸟找着。”
哑女点点头,绕着鸟窝继续往前除草。谷苗的叶片擦过手背,带着点绒毛的痒,她忽然觉得这田埂上的日子,就像这谷苗和杂草的纠缠,看着琐碎,却在一薅一锄的耐心里,一汤一叶的惦念里,长出了细细密密的暖。去年的手忙脚乱还在眼前,今年却已能从容地分辨苗与草,连这风里都带着点踏实的香。
日头偏西时,半亩地的杂草终于除干净了。谷苗在夕阳下站得笔直,叶片上的水珠闪着金辉,像撒了层碎星。小虎把锄头扛在肩上,哑女拎着竹篮跟在后面,篮子里的杂草已经堆成了小山——这些能带回家喂兔子,去年就是用杂草喂肥了两只兔子,过年时炖了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路过那窝小野鸡时,哑女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杂草动了动,隐约能看见嫩黄的绒毛。小虎说:“等它们长大了,就能帮咱啄地里的虫子,比去年买的农药管用。”
晚风从麦田里吹过来,带着新麦的清香。哑女看着小虎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除草的日子,就像被锄头铲过的土地,虽然留着痕迹,却更干净、更透气,能让希望的种子长得更旺。去年的草荒没白经历,今年才懂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实在,就像身边这个人,把日子里的每寸土地都打理得妥帖,让每个季节都有了盼头。
回到家时,晚霞已经染红了西山顶。哑女把杂草倒进兔笼,兔子们立刻围上来抢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小虎在灶房烧水,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院子里的槐花香,酿出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这是耕耘的味道,是汗水和心意揉在一起的,稠得化不开,像那即将灌浆的谷穗,憋着股劲,要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