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灶前暖酒与檐下冰棱(1/2)
腊月初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过窗棂,哑女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陶瓮里的米酒已经酿了半月,今天该启封尝味了。她往灶膛里塞了块松木,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的铜壶,壶里的酒液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
“慢点添柴,别煮过头了。”小虎掀开门帘进来,肩上落着层薄雪,手里攥着串冻红的山楂。他把山楂往灶台上一放,凑到铜壶边闻了闻,眼睛亮起来,“真香!比去年那坛浓多了,肯定够劲儿。”
哑女笑着点头,用布巾擦了擦溅在手上的酒渍。去年酿的酒太淡,像掺了水似的,小虎却硬说“淡点好,不容易醉”,结果除夕夜两人分着喝了半坛,连点微醺的感觉都没有。今年她特意少加了些水,还按张婶说的,在酒曲里掺了把晒干的桂花,光闻着就比去年醇厚。
“尝尝?”哑女用小瓷碗舀了点温热的酒,递到他嘴边。
小虎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咂咂嘴:“够味!带点桂花的甜,比去年的强十倍!”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麦芽糖,“刚从李婶那换的,就着酒吃,甜丝丝的。”
哑女咬了块麦芽糖,糖丝在舌尖拉得老长,混着米酒的香,暖得从喉咙一直甜到心里。灶台上的山楂串结着层薄冰,红得透亮,像串小灯笼。她想起去年此时,小虎也是这样,冒雪去山上摘野山楂,回来时手冻得通红,却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说“酸的解腻,配酒正好”。
“檐下的冰棱能敲了。”小虎忽然指着窗外,眼睛发亮。去年他们就用冰棱做过“冰灯”,把油灯放在空心的冰棱里,昏黄的光透过冰面,在墙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哑女探头一看,果然,房檐下挂着密密麻麻的冰棱,最长的有半尺多,像水晶帘子似的垂着。她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酒碗,拿起墙角的小竹竿——去年敲冰棱时用力太猛,竹竿断了,今年换了根结实的枣木杆。
小虎早已裹紧棉袄站在院角,仰着头指挥:“左边那根!对,就是带弯的那个,看着最透亮!”哑女扬起竹竿轻轻一敲,“咔嚓”一声,冰棱坠落在雪地里,碎成亮晶晶的小块。小虎赶紧捡了块最大的,揣进怀里:“留着做冰灯,比去年那个圆溜多了。”
两人捡了半筐冰棱,回屋时鼻尖都冻得通红。小虎把冰棱倒进盆里,往灶膛添了把柴,说:“等会儿融点雪水,把冰棱洗干净,挖个小窟窿就能放灯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柜里翻出个布包,打开是块红绒布,“今年给冰灯裹层红布,肯定比去年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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