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春酿新酒与檐下盟誓(1/2)
春分刚过,院角的桃树就爆出了零星的花苞,粉白的骨朵裹着层细绒毛,被春雨打湿后,像浸了水的胭脂。哑女蹲在灶台前,往陶瓮里舀着新蒸的糯米,米粒颗颗分明,沾着水汽泛着莹白——这是今早特意挑的圆糯米,比去年用的长糯米更软糯,是张婶说的“酿酒佳选”。
“少舀点,别太满。”小虎扛着捆干艾草从院外进来,草叶上还挂着雨珠,“去年酿的酒太稠,像浆糊似的,今年得松快点,让酒曲‘喘口气’。”他把艾草往墙角一放,凑到瓮边闻了闻,糯米的清香混着灶台的烟火气,比去年那回多了层鲜灵的味。
哑女笑着点头,用木勺把糯米扒平。瓮底铺着的酒曲是她按李伯教的法子做的,用了晒干的桃花瓣和青蒿,磨得细细的,比去年买的现成酒曲多了股草木香。她想起去年此时,两人也是这样围着陶瓮忙碌,小虎笨手笨脚地撒酒曲,大半都撒到了瓮外,被她笑着用布巾擦掉嘴角的粉末,那时的他,耳尖红得像现在的桃花苞。
“得盖上艾草捂三天。”小虎把干艾草铺在糯米上,绿油油的草叶衬得糯米愈发白,“李伯说艾草能驱潮,还能添点药香,比去年用的稻草管用。”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打开来是些琥珀色的液体,“这是去年酿的酒底子,李伯说‘老酒引新酒’,能发酵得更匀。”
哑女接过陶罐,往瓮里倒了些,酒液渗进糯米的缝隙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想起去年那坛酒,最后剩下小半坛,小虎总说“留着做念想”,却在她风寒时偷偷煮了姜酒,逼她喝下,自己却喝了剩下的酒糟,醉得抱着瓮说胡话,说“来年一定酿出最好的酒”。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像在数着陶瓮里的时光。小虎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木炭,火苗“噼啪”着起来,映得他眼角的细纹都暖融融的。“等这酒酿成了,就埋在桃树下,”他说,“等秋天桃子熟了再挖出来,就着新摘的桃肉喝,比去年就着柿饼喝更配。”
哑女往瓮口盖着的湿布上又压了块青石,防止雨水渗进去。布是她新染的靛蓝色,用了院里的蓼蓝草,比去年那件褪色的粗布衫颜色沉实多了。她忽然想起今早整理衣柜时,翻出的那块红绸布——是年集上扯的嫁衣料,被她压在箱底,此刻忽然想拿出来,衬着这春雨桃花,似乎格外应景。
“对了,”小虎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裹得严实,“给你的。”里面是支银手镯,圈口比去年那支银簪粗些,刻着缠枝莲纹,接口处还焊着个小小的桃形扣,“银匠说这叫‘连理枝’,戴着……戴着能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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