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冬夜补衣与灶火暖(1/2)
雪粒子敲在窗纸上,“沙沙”的像春蚕啃食桑叶。哑女坐在炕沿,手里捏着件半旧的棉袍,银针穿过厚厚的棉絮,在油灯下划出细碎的光。这是小虎去年冬天穿的棉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头还沾着块洗不掉的油渍——是去年给张叔家帮工,抬重物时蹭上的机油,当时他笑着说“有这印子才像干活的人”。
“别缝了,怪费眼睛的。”小虎推门进来,身上带着股寒气,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刚从李婶家回来,她给了几个新蒸的菜包,还热乎着呢。”他把纸包往炕桌上一放,凑过来看她手里的棉袍,指尖轻轻碰了碰针脚,“比去年补的匀多了,你这手艺,快赶上镇上的裁缝了。”
哑女抬头瞪他一眼,却把针脚收得更密了些。她记得去年此时,也是这样的雪夜,她给小虎补棉袄,针脚歪歪扭扭,被他宝贝似的穿了整个冬天,说“这是媳妇缝的,暖和”。那时他的棉鞋前头破了个洞,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却总说“快开春了,不用买新的”,直到她偷偷纳了双新鞋,他才红着脸换上。
灶膛里的火光“噼啪”跳动,映得小虎眼角的细纹都暖融融的。他往炕桌旁的炭盆里添了块火炭,火星子溅起来,落在哑女的布鞋上,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把棉袍的破洞补得更隐蔽些。
“尝尝菜包,”小虎掰开一个递过来,热气裹着萝卜粉丝的香漫出来,“李婶放了新腌的辣椒,比去年的够味。”
哑女咬了一口,辣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额角渗出细汗。她想起去年冬天,菜包是用陈面做的,粉丝也少得可怜,小虎却总把馅多的那个推给她,说“我爱吃皮”。那时的炭盆是裂了缝的,烧起来总冒黑烟,他就把她往炕里推,自己坐在风口,说“男人抗冻”。
棉袍的破洞补好了,哑女把衣服举起来看,藏青色的线在深色的布料上几乎看不出来,像从未破过一样。小虎接过穿上,抬胳膊试了试,笑道:“比新的还合身!你这针脚,比绣娘的还细。”
哑女收拾针线时,发现炕角的木箱里露出半块红布,是前几日扯的新布,本想给小虎做件新棉袍,被她压在箱底,想着等过了年再动工。她忽然想起今早扫雪时,看见小虎往王婆家送柴火,回来时棉袍后背沾着层薄雪,想必是走得急,没顾上拍掉。
“等雪停了,去扯块新棉花吧?”她忽然开口,声音被炭盆的热气烘得软软的,“今年收的新棉,比去年的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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