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冬夜补衣与灶火暖(2/2)
小虎正往嘴里塞菜包,闻言动作一顿:“不用不用,这棉袍还能穿,新棉花留着给你做条棉裤,你比我怕冷。”他放下菜包,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裹得严实,“给你的。”
里面是对银镯子,比去年那支“连理枝”更粗些,刻着细密的回纹,接口处焊着个小小的福字扣,“银匠说这叫‘岁岁安’,戴着……戴着能平平安安。”
哑女的指尖刚碰到镯子,就被他按住了手。他的掌心滚烫,带着炭火的气息,比灶膛里的火还暖。“我知道你总想着给我做新衣裳,”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被雪打湿的麻绳,“可我就爱穿你补的,带着你的针脚,比啥新衣裳都踏实。”
雪粒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鹅毛大雪,簌簌落在窗台上,把外面的世界裹成一片白。哑女看着他紧张得发红的耳根,忽然把银镯子套在手腕上,又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得又快又急,像灶膛里越烧越旺的火,满得快要溢出来。
小虎愣了愣,猛地把她揽进怀里。棉袍的棉絮、炭火的热气、菜包的余香,混着两人的呼吸,在雪夜的炕边漫开。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哑得像熬了整夜的粥:“以后每个冬天,我都给你烧最旺的炭,你就坐在炕头补衣,啥重活都不用干。”
哑女在他怀里点头,眼角的泪落在他的棉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像雪落在炭火上融成的水。她知道,这补好的棉袍会继续陪着他走过寒冬,这新打的银镯会越戴越亮,而身边这个人,会像这灶膛里的火,在往后的日子里,烧得旺旺的,暖得久久的。
灶上的水壶“呜呜”地响起来,是水开了。小虎松开她,倒了两碗热水,递一碗给她,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在水汽里泛光,忽然笑了,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等开春,咱在院里种点油菜,开花时金灿灿的,比去年的野菊好看。”
哑女看着他比划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雪夜的屋,比任何时候都亮堂。雪会停,春天会来,而他们的日子,就像这灶火上的热水,滚烫、踏实,藏着数不清的暖,等着慢慢熬,细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