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冬酿暖酒与岁末闲趣(1/2)
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像谁用玻璃裁了把把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哑女正蹲在灶门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灶上的陶瓮里咕嘟作响,是新酿的柿子酒在发酵,甜香混着酒香漫了满院,比去年那坛掺了水的米酒醇厚十倍。
“尝尝?”小虎掀开瓮盖,用木勺舀了半勺酒液,递到她嘴边。酒液带着微烫的温度,滑过喉咙时像含了块化不开的糖,尾调却泛着点柿子的酸,哑女眯起眼睛,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面粉——早上蒸馒头时蹭的,如今被灶火烤得微微发黄,比去年他满脸煤灰的样子清爽多了。
去年此时,他们还在喝糙米酒,酒坛裂了道缝,小虎用布条缠了又缠,倒酒时总得有人用手托着坛底,不然能漏半坛。那时的馒头是掺了麸皮的,蒸出来像块铁疙瘩,他却总把最软的那一角掰给她,说“你牙口嫩”。如今陶瓮是新烧的,面粉是精磨的,连蒸馒头的笼屉都换了竹编的,水汽透过竹缝往上冒,把他的刘海熏得卷了边。
“去把那筐软柿子端来。”小虎系着新做的蓝布围裙,正往坛子里装酒。围裙是哑女绣的,边角缝着圈柿子花,针脚歪歪扭扭,却是她熬了三个晚上的成果。去年她还不会做针线,缝补的衣服总歪歪扭扭,小虎却天天穿在身上,说“这是我媳妇的手艺,别人想要还没有”。
软柿子捏碎了拌进酒里,能让酒气更绵。哑女端着筐子走过院子,看见墙角堆着的柴火,比去年整齐多了——去年的柴火总带着湿泥,烧起来浓烟滚滚,小虎总被呛得直咳嗽,如今他学会了把柴火劈成细条,码在屋檐下阴干,烧起来只有“噼啪”的响,没有呛人的烟。
坛口用红布扎紧时,小虎忽然想起什么,往灶膛里添了根粗柴,“等会儿去后山看看?听说今年的野山楂结得稠,摘点回来泡在酒里,比去年的酸梅酒更开胃。”
哑女点头,指尖划过酒坛上的红布,布角绣着的“福”字针脚已经磨得发亮——这是去年过年时绣的,那时她还分不清丝线的颜色,把“福”字绣成了紫底绿边,小虎却宝贝得不行,说“这叫紫气东来,绿是生机勃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