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梅酒渍布(1/2)
灶台上的锡壶还温着,梅酒的甜香漫过窗棂,缠在院角的竹篱笆上。哑女拎着那块暗红碎布走进灶房时,小虎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酿酒的法子——他总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画得歪歪扭扭的酒坛旁边,还特意标了个“哑女喜欢”的小记号。
“又在瞎画啥?”哑女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后背,把碎布往他眼前晃了晃。布角沾着点酒渍,是刚才温酒时不小心洒上的,浅褐色的印记像朵没开的花。
小虎回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这不是怕忘了嘛。”他一把抢过碎布,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拍了下大腿,“哎,用这布蘸点梅酒,说不定能留下香味呢!”
哑女挑眉,算是应了。她往灶膛添了根柴,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会动的画。小虎已经倒了点梅酒在粗瓷碗里,小心翼翼地捏着碎布的边角,往酒里轻轻蘸了蘸,又怕浸得太透,赶紧提起来,布面上立刻晕开片更深的褐红,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你看你看,”他献宝似的把布举起来,凑到哑女鼻尖,“是不是更香了?”梅酒的甜混着布料的棉絮气,确实比单闻酒壶多了点温软的味。
哑女笑着抢过布,往窗台的竹筛上晾。筛子里还晒着前儿收的桂花,金黄金黄的,沾了点碎布上滴下来的酒液,香得更沉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木盒,里面是攒了半年的碎布头——有她做棉袄剩下的蓝布角,有小虎补裤子用的灰布片,还有上次集市上扯的红绸边,零零碎碎堆在一起,像捧打翻的彩虹。
“干啥呢?”小虎凑过去,看见她把那块浸了酒的暗红碎布铺在盒底,又往上面摆蓝布角,忽然明白过来,“你想做个香包?”
哑女点头,指尖捏起红绸边,往碎布周围缝。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扎实,红绸边像道小河流过褐红的“土地”,倒有几分趣致。小虎看得手痒,也拿起块灰布片,学着她的样子往布上缝,结果线缠成了团,急得他抓耳挠腮。
“笨死了。”哑女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针线,指尖划过他手背时,触到片滚烫——是刚才温酒时烫的红痕。她眉头一皱,拉着他往水缸走,舀了瓢凉水给他敷手,嘴里发出“嘶嘶”的气音,像是在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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